your skin is black metallic

living in ecsta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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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换地址

    2012-04-08

     http://slowdrop001.blogcn.com/

    鉴于菠萝包用户体验每况愈下,我打算回归老巢。自然,wordpress系统也不是什么好用的主,但是毕竟是老相好,感情还在,空间也很空。如果你愿意看我吐槽,请点击以上链接,我也会像2005~2006年那样,很老套地加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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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说起你

    2012-03-31

     

    你就是那种不知道从何说起的女孩。

    追溯我们的历史,也未免太过遥远了。孩提时代的感情与玩笑,也只有你能够与我分担些许;哪怕你的话不多,我的话也不多。但朋友的意义就在于,能够让不说话的时刻变得晶莹剔透而不是面目可憎。

    这些年来我们好久没有共聚了。有雨的日子,我们终于又重拾起那段时光,来到珠海,漫步在这座人与人之间距离甚远的海边小城里,吃豪华自助餐,冒雨走进空无一人的湿地公园,说着一些历久经年但犹有余温的笑话。跟你谈笑间,眼前又出现了我十几年前颓唐的童年。你就这样无意中保存了我最扭曲的日子,并且在我想忘记的时候,又重新拿来重温,你说我该是哭还是笑好。

    和很熟的你来到不很熟的珠海,做一场短途旅行,吃垂涎已久的豪华自助餐,看不蓝的灰暗的海,就是我们这些年来的全部。说起你,你也不得不承认,忙于谈恋爱,少了跟我这个老朋友一起经历的这几年。

    你我也还安好。从此,说起你,我的心中又多出了一座有故事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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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尼尔情事

    2012-03-01

    美尼尔小姐和我住一块了。她什么时候搬进来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没有老黄历去记载,也没有可靠的轨迹来追踪。

    我想,她爱上的,一定不会是我冰箱里过期的食物气息。她闻不到。鼻子不好使。她也一定不会爱上我的音乐,因为她害怕声音。她也不会因为我的梦游癖而爱上我,因为她不擅长外出。

    她跟我,就像广义上的陌生人:不是那种分手之后,经历一个黑夜一个白天就两相忘的亲密爱人;而是,真真正正的,隐匿在隐约的北方,你哪怕登上最先进的充气飞艇去寻找也一无所获的极端的陌生人。就是这么遥远。我和她,无从建立任何关系。

    只是,有那么一个夜晚,我鹜地发现,她突如其来就在那里了。

    身穿枣红色连衣裙的美尼尔小姐是个不容易让人发现的人。我把一切都归功于她的服装。我没见过任何人穿那种连衣裙。没有任何装饰,就像一块被熨斗熨平的饼干,缺乏生气,表情冷漠。没有人会在街上和这种穿着的人打招呼。

    然后,她就蹲在我的房间中。把玩我落下的头发,把行李放在房间角落。奇怪的是,她的行李不如我想象的多,我曾经趁她溜出去抽烟时小心翼翼地打开检查过:青苔绿的连衣裙、素净的白色蕾丝内衣、几本看样子从二手店里淘回来的小说,书页边缘已经发黄那种——还有,一对哑铃。

    哑铃?她看上去像运动狂热分子吗?不好意思,我没看到她身上有任何肌肉。

    她真的很瘦弱很柔软。是那种你不敢对着她呼吸生怕她会随着你的鼻息轻轻摇曳的人。不是林黛玉的古典美,也绝对不是Kate Moss被药物锤炼过的单薄。她,简直就是一个影子。我打量过她的身材。那里,没有一丝曲线。

    可是,那里却一清二楚地,放着一对哑铃。

    我当时就愣了。那对哑铃看上去已经用过很多次,起码,棱角已经摸得光光滑滑,干枯的黑色金属不会说话,却拥有比大声呐喊更有份量的存在感。算了,我没必要知道她太多过往。也许,那是她男朋友的遗物也说不定吧?

    可是,在日后的生活中,我却不曾看到她举哑铃。哑铃就在那,一直都在那,令我莫名其妙地难过。她应该把它送给任何一个会好好对它的人。比如,买热狗的青年,或者那个喜欢把闹钟随身携带当手表使用的水管工……我有时也忍不住对美尼尔小姐说这样的话。但是每次她都会以一个潇洒的弹烟灰手势来结束这场对话。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美尼尔小姐住我家后,我开始感染了她的毛病:对一切有声音的东西都产生了恐惧。

    我想这大概是因为她的气场太强大了。她本身就是音乐。无可否认,她是一个神奇的人:她,与其说让我看到,还不如说是让我听到——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一个人的存在。不用正眼看她,也无需对她呼喊,她一旦醒来,我就无法再赖床。她一旦走近,我的耳边就如浪潮汹涌;她一旦转身,我就能马上听到水果落地的沉闷声音;她抽烟时,我能听到北极冰山缓慢地破裂的声音。她就是一个会发出声音的影子。

    然后,终于有一天,我连她的行李的声音都能听到。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不但能听到那些暗色系的衣服各自的声音,我还能听到哑铃的声音,那是一种有重量的声音,可以论斤购买的声音。不但如此,我能听到厨房潮湿角落里蘑菇的声音。那种声音,怎么形容呢,有点儿像焦糖在平底锅中融化的感觉,柔软的,氤氲的,糜烂的,甜蜜的。

    只是那哑铃的声音让我格外不适。那种从内而外的能量场,成为整个屋子与我唯一对抗的元素:我和它,也许天生就是敌人,就像这个世界上,总是无缘无故地有个人跟你作对。他不一定要认识你,不一定在社交网站上把你的喜好都钻研通透,不一定对你的姓氏怀有莫名其妙的抵触,他就是不喜欢你!哪怕素昧平生,都能一眼认出:你和他不在一条道上。我和那只哑铃,就是这样。它的沉重,每次都给我带来好几只大象的重量,澎湃地狂奔,暴躁地席卷。我喜欢看那些展示大自然神奇之处的纪录片,但不代表我喜欢往自己的唱片机里塞进这样一种叫人烦恼的噪音。

    我实在无法忍受了。终于有一天,我没收了美尼尔小姐的所有香烟,为的是不让她有任何结束话题的机会——然后,我几乎是聚集了所有体力,向她咆哮:你把哑铃给我拿走。马上!一分钟也不许犹豫!

    咆哮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耳膜也快破裂了。我在用我生平最激烈的方式发出连我自己也受不了的声音。

    说完这句话,我俩都呆了。

    真的呆了。

    周围的世界就像被我撕破一个大洞,一团团用来填充这个世界的寂静,像棉花糖一样迅速涌过来。那是每一次巨响之后都必然发生的事情。寂静这种物质有点儿像小丑,它不是真的希望给你镇定,而是皮笑肉不笑地履行一下它的天性。真让人纳闷。谁能说这种感觉是好的?瘙痒之后,皮肤总是痛的可怕,这就是寂静与巨响的对决。

    美尼尔小姐眼圈一下子红了。她找不到香烟。只好把打火机握在手中,握得出了汗。

    好的。我把它带走。她说。

    时钟每一秒钟都发出有条不紊的滴答声,在我耳中,这种声音也是有声音的,听起来就像蜗牛的触角伸出来的微小响声。

    好。明天,我不要再看到它。我抱着双手,内心不禁涌起了前所未有的胜利者的得意洋洋:原来,我也还是能在一场吵架中取胜的。不过,对手是美尼尔小姐这样的软蛋,也实在不值得我这样开心啦。

    不久后,她气喘吁吁地抬着哑铃下楼了。那种千军万马进军热带草原的暴动之声,马上消失了。我马上为我的耳朵送进一勺蜂蜜。我不晓得它喜不喜欢,但我想它会觉得那是一种安慰,对它所受折磨的一种回报。

    自此以后,美尼尔小姐更加闷闷不乐了。她抽烟抽得比以前都凶狠,烟雾飘逸,发出一种杂技演员踩钢丝的响声——气若游丝的金属磨蹭,风吹的凛冽气息……比以前都要强烈。我也忍不住,向她要了一根。含在嘴里时,我觉得自己人也悬挂在高空。只是,从她那里借来的烟,免不了飘荡着暗沉低落情绪的不愉快的声音。

    就这样我们又相安无事地在一起许多许多天。直到,有一天,美尼尔突然向我说,她爱上了我。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汗毛直竖。内心有种分崩离析的感觉。这不是说我没有正常人的七情六欲,而是说,作为我,怎么可能会被这么一个阴郁的女孩爱上呢?虽然,我不排斥和女生来一场恋爱,但是,光是要熟悉她所有物品带给我的乱七八糟的杂音,已经够我受了。何况,我们要是恋爱了,我们一定要做爱,我们一定要相互喂对方吃饭……这所有的声音,真是想想也够混乱的。我本身有强迫症,要是和这么一个自发声女孩一起,肯定会在脑海中建立无数个虚拟档案来存放那些声音。我甚至觉得自己会成为一个收音机,记录她给予我所有异乎寻常的声音体验,然后,我会受不了自己作为一台收音机也会发声这个事实,然后一定会被精神分裂症活活折磨死……

    于是,我第二天给她写了封信。为了不让她那么难受,哪怕住在同一屋檐下,我也还是选择了写信这个委婉的方式告诉她:我想我们现在还不适合恋爱,你还是找个靠谱的男孩子吧。

    那天晚上,她没有任何情绪的异常。烟继续抽,那几本从二手店淘来的小说被她轮流翻看,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否有在认真地看。但我知道,她的心情一定不好受。其实,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住在了我的房间,又突然爱上了我?我做对了什么吗?爱情真是莫名其妙。

    我已经好久没爱过别人。因为,我知道爱情的本质实在虚妄。真正的爱情往往与对方无关,仅仅是因为那些“对方”,发出了一种耳朵喜欢的气味而已。然后,你忘记了自己躯壳里面容纳的那副灵魂的大小。它其实真的很小很小,小到能够躲在耳蜗里,沿着螺旋形的构造流动,仅此而已,比一根血管里的活跃分子好不到哪里去。可是,仅仅因为这种流动发生在耳边,产生无以复加的巨大响声,让你产生了错觉。相信我,爱着一种错觉的感觉,比爱上一棵盛放的昙花更加美丽而无望。

    昙花在你耳边妖异地生长,花朵里面蕴藏着精细奇妙的层次,然后你觉得那是大地的回声。

    我想,你一定是这样的。美尼尔。

    可是,我任由她用力地爱。那种无从反抗的姿态,让我看上去像个无懈可击的懒汉。

    我为了她放弃了日间的工作。窝在我们空落落的房间里,头挨着头,用一根烟的热量点燃两根烟。我们数着墙上的裂痕,追溯它们的终点,幻想房屋倒塌的声音,一定是一种超乎人类听觉体验的叮咚声吧。我们吃着白色、粉色以及蓝色的药丸,把一个胶囊狠狠地分成两半,用吸管吸食里面褐色的粉末。我们把它叫做捉迷藏。这种游戏,百玩不厌。

    我们喜欢一起看电视,在凌晨两点钟。在那些时候,电视机是没有任何内容的,屏幕上仅有的信息就是渺茫的雪花,我跟美尼尔学会了如何从雪花中听到美艳不可方物的声音。那种声音,就像羊水流动,就像打点滴,就像苏打水中的气泡浮动。数一数吧,听听它的频率。美尼尔说。

    这种不辨晨昏的日子,让我的耳朵内微小的灵魂逐渐尖锐、敏感,我觉得,这时候,爱就开始了。

    有时候爱一个人是一种惊人的潜移默化现象。我是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病人,爱上了一个如鬼魅的剪影,也被她爱着,这让我的身躯也开始变得稀薄起来。我们快要变成差不多的人了,有时候,我一边绝望地想一边削土豆,看着土豆细碎的灰黄色皮肤从刀刃边缘落下,一不小心就落在垃圾桶之外的地方,就像遍地泥泞,叫人难以置信自己的分心。

    直到春分日。美尼尔毫无由来地站在我面前,洗干净的手还没擦干,蓝色的静脉上闪着水滴的光芒:我找到更好的地方了。

    这些日子里,只有你可以让我不太寂寞。即使,我还是不如你想象的那样热烈。但是,我知道你会不时想念我,就像我会不时想念以前的爱人一样。给你我的哑铃。它如此重,重得足以把随时漂浮的我固定在你的房间。我知道你不喜欢那种声音。但我走后,一段时间过后,你将不会听到它们发出的声音,也不会听到家具们的窃窃私语,更加不会听到香烟冒出的声音,你会变得和我刚刚看到你时一样,务实、积极、重心稳定。

    她说完,带走了破旧的行李箱。走下楼梯时,发出摔了一跤的声音。

    如今,我想起那个万物萌发的春分日,不知道为何会感到一阵难过,难过当时为什么不给她一颗糖果,再吻她的额头。不过转念一想,那也许是正确的。因为,让她知道我那毫无感悟的所谓爱,是多么正确。她的那颗灵魂太需要别人的温度,哪怕微弱的温度,也可以改变它生长的形态。而我的,则怎么样都无所谓,无所谓爱的人是谁,也无所谓爱的用力点有没有错误。我的爱,只为安抚那颗微小的孤独的灵魂而已。而那个灵魂,是我的,旁人从来无从感知。

    墙角的那只哑铃,带着憔悴但充满了故事情节的油漆剥落颜色。我会不时地把它放在显眼的地方,看着它,想象美尼尔小姐像一只风筝的时候。只有这些沉甸甸的物品能够把随时漂浮的她固定。可是,那双哑铃的声场实在太强大,以至我一看到它,耳边就会响起无中生有的潮汐。

    于是,我只挑一个月的中旬把它拿出来静静地端详。感受耳朵里面无中生有的潮汐。每到这些时候,我就觉得美尼尔小姐的枣红色长裙在我身边飘拂,她单薄的唇衔着一根修长的香烟,烟灰落在她蓝色的静脉上。我觉得,这种感觉,应该叫做爱吧。嗯,对,这应该是爱。我从字典中接触这个字以来,都在寻找它的各种形态,痛苦的,甜美的,巨大的,渺小的,可最后都被我一一否定,种种定义其实都很无力,它不需要任何定义。就像,每种物品内在的声音,每种爱情内在的声音,终归只有灵魂被磨练得锋利无比的人深切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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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飞翔公园

    2012-02-12

     

     

    飞翔公园并非一个真正的公园,而是一个未来式。这个空无一物的地方自2008年开始,被地铁与购物广场所填充,而地铁与购物广场之外的地方都是荒野。很久之前,这里却是值得想象的,因为它是飞机场。一个真正的飞翔公园。

    如今你会在这附近邂逅很多听起来充满幻想意味的名词:云城路,五号停机坪购物广场,边检站……因为这里早已没有机场,你却必须凭空地记住这些地名,抽象得足以叫人遐想联翩。

    唯一能看到飞机的地方,是你的头顶,因为花都机场离这里不太远,飞行航线都必经此地,于是你会听到连绵不绝的引擎声。玩遥控飞机的发烧友们视线的正前方,也不乏飞行物的踪影,那一辆辆简陋的飞机和不远处放风筝的孩子也并不会互抢风头。

    而那个地铁站,有着我见过最美丽的黄昏。只是,那必须等到夏天才会出现。那样的黄昏,实在是无需过度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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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桥下寄生

    2012-02-11

     

    在上下九靠近人民路的天桥,是一个隐秘又有趣的所在。

    你可以忽略来往步行街的疯狂人潮,然后欣赏这一悄悄爬上云端的奇妙引桥。它在日光照射下泛着干燥的光芒,在喧闹的商圈里基本上被忽略;入夜后却摇身一变,在两边灯火的映射下变成了遥远世界的入口,不可或缺。它对于这里的游客来说,未必那么重要,但在当地居民的生活中,却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记忆成分。

    桥底下的世界,由于有一端被封闭,因此它显得格外安然自在。小食摊档的可以肆意煎炒煮炸、大排筵席;人民路旁边的商店的另一面在此表露无遗,它们裸露的后楼梯、凌乱的网线与电线、乱七八糟摆放的地拖扫把都大大咧咧地向路人展示,更不用说漂浮着隔夜饭菜的小水沟和面对杂乱环境得心应手的猫了。这个不受外界交通影响的公共空间也不免带给人一种“未完成”的感觉——也是以上的摊贩、老屋以及杂乱无章的城市背面所带来的,它们仿佛终有一天被拆除,但如今却悬而未决,连别人都在替它着急:你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这种吊儿郎当的姿态,是不是终有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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