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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踩單車的年代已經過去了。開車鎖,飛馳在星光里,一時間城市會變得好迷離。

    繁忙高三的時候,有一天我一面騎車一面聽My Bloody Valentine,後來慶幸自己沒有迷路。

    單車是奇妙的東西,好像地上自發生長的一種植物,會移動的。人以為自己在發動它,其實是它自己在動。

     

     

     

     

    日久失修的教學樓里面鳥也沒有一只。

    但是,寧靜,年代遙遠。走一步也覺得塵土飛揚,樓下的黑板上寫的還是05年的考試排名榜,名字的主人都已經完成又一輪的成長,最後的學生時代也就此完成。

     

     

     

     

    不要看,里面真的有人類胚胎標本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自己一個人看,看到一架子的內臟胚胎骨骼標本,都不覺得害怕。

    當看到屬于我們本身的東西的時候,總會有點恐懼的情緒產生,其所想的不外乎是:挖,怎麼我身體里有這麼丑的器官?就像腸子,我根本不愿意相信我也是有這個器官的。于是,以後去到牛雜店,我一律不吃牛腸。

    粉腸豬腸也是,有一陣子連“豬腸粉”這種傳統小食都覺得恐怖。

     

     

     

     

    當時,全世界都去吃午飯了吧,課室就這麼空著……

    當然,只是沒有人而已,如果以物品的總量作基準的話,那它遠遠達不到“空”這個水平。

     

     

     

     

    no more shall we part.

    還是那碗牛腩面……但這個好明顯是胡椒版的,還是同一碗哦!

    嗯,總之,這就是某日母校校慶的諸多小情景中的幾張。

    其實想來,它已經成為一個歷史游樂場了,那里活動的,其實不是影子,只是年齡。

    明天還來游樂嗎?不好意思哦,這里對外開放不過24小時的。時間一到就清場了。

    明年還來游樂嗎?請跟我來,那個門一直都不會關的。輕輕一推就會開,但只有我一個人可以做到,這麼隨意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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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回到自己讀中學的地方,人聲沸騰,一小時後又沉寂。

    我走過熟悉的地方。舊情節已經淡出,青春半透明。

    常常問自己,如果可以重新開始,會選擇從哪里開始?

    大概是高中吧。但那只是閑時的雜念,不一會消散。

    有幾多人愿意重返某個年代?嘴上說好聽,往日情懷總是詩。但一旦要重現,便等于要將那些不好的都一并經歷;經歷這回事,不會偏心于任何人的,有理想的便有不理想的結伴而行。要選擇經歷?恐怕連門把手也沒有。

    人總是向前走的,我篤信這一點,以一貫的態度來對待,還是放心地走在新的方向上。

    哪怕會偶爾回首一下,看看昨日的影子掠過平靜的大地。就像走過那時的校園,想想穿校服的自己,少年時光有多殘忍有多繁盛。

    星期天你這麼爽快地陪我走了一遍,時而鉆到悄無聲息的小院落去拍照,便覺幸福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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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期Agfa終于不辜負我的期待,順利地展示我一片純潔無暇的,如蝦片一樣的景物。就是噪點大了點。

    常常說自己過得太安定,喪失亂世中打拼的意味;命運要來也讓它來,緩慢等待中也許要面對并不難。

    難得有一天在這里躺到下午三點,想說早晨卻已經是下午。北風吹來一陣日光的氣味,冷了,走在街上覺得連昨夜的星塵都都開始凝固。

    每日晴好,就是稍微的寒冷襲來,晚飯時間提早。我無心抗拒和平的時光,看到房間便覺得,輾轉歲月也好,來日方長。薔薇花開滿,被鋪亂了,拉開窗簾看到對面反射的明媚白晝,干燥無聲。鬧鐘失靈,墻壁裂痕延續這細微的,溫暖的潮汐,進入枕邊一片迷夢的海洋。

    流動,流動的天空,帶我去旅行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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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這里尤其感到整個都市正在淪陷,聽Mono Mogwai也比不上的,一派末世狂歡氣息正是這突兀的土丘、周圍屏障一樣的摩天輪與下陷的工地所試圖描畫的。世界上還沒有多少地方可以給予我這麼強烈的頹廢末日感,去年初凄清又濕冷的廈門白鷺洲公園尚且是疏離的靜謐的都市氛圍,愛蓮新村之類的廢墟因為沒有對比而顯得頂多也是個文明的遺址。

    2008年最後一天我們在這里倒數,寒風滾燙燙地潑過來,我覺得自己成了一只麻辣小龍蝦。倒數其實也沒有什麼技術含量,但是如我悲觀者,必定會將它視為一種很浪漫又寂寞刺骨的行為,尤其是站在喧囂的大都市街頭,和成千上萬的人擠在小小的商店街頭從10熟到1,那種洶涌的寂寞感覺恐怕不下于幸福感。于是才有了這個夜晚,在這個空曠又哀怨、最適合失戀人士喝酒吹風的末路一般的地方做這樣一種孤獨的浪漫事情。天上星斗多如牛毛,隨便哪顆掉下來都可以砸到人終身殘廢。對,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看獵戶座,喝到紅酒變酸,直到凌晨沿著人造木樓梯下山,就像當了一回年僅歲晚開OT的地盤佬。

    據說每個人都會想找一個叫做“歸屬感”的士多,于是有了各種團體,有的人自發組織這種團體,有的人削尖腦袋要融入,有的人身在其中之後就不舍得抽身,有的人嫌入一個團體還不夠還要開辟一個個封閉到放十萬年也飛不進一只細菌的圈中圈,有的人愛咋咋地不融入也不會死……其實世界上士多何其多,何苦只去7-Eleven或者OK?熱奶茶而已,哪里都有。如果嫌溫暖不想遠離,那我也不信,一個有身份證的人會進不了這個世界上一半以上的士多。

    借用York一句話,2009年真是來得陽痿早泄,倒數好有頭無尾。但是數完後,我想,大家都開心那很好嘛。“廣州影相”這間士多店,我是常客,我愛它。那麼新來的,無論是來扮花草樹木也好來談論攝影器材人生道理的泛嚴肅精英論者也好,只管隨意逛逛搭訕就好了嘛,又不是麗柏廣場的奢侈店,只是士多而已,24小時照常營業。

  • 在BQ手把手的悉心老點下,我沖出了人生的第一卷黑白膠片。

    又過了兩個月,當氣候失去了氣焰,微風真正地長大成迅猛北風,膠片終于被可視化了。

    好長一段時間沒有玩黑白膠片了,但是出于經濟實惠而且就地取材的容易程度而言,我覺得黑白膠片真是Bresson愛好者、宅人、色盲患者、懶得PS者以及會自己沖膠片也有底片掃描者的不二選擇。嗯。無論如何,在多種藥水的沖刷之後,能夠看到這片總是給人以公平感的黑白灰,還是感到驚奇。

    除此之外,還是覺得,這色調怎麼彌漫著或濃或淡的悲傷與孤獨,就像數十年前一個蒼白的、無意義的又隱含一絲悲劇預兆的夢。

     

     

     

     

    那一天只不過是想去看看小洲藝術展,中秋已過。

    那時候,從大學城出來的高速公路上看下去,會看到江邊一盞孤獨到悲涼的燈,蜷縮在墻角里,總是吸引我看多幾眼,不忍它流逝在黑暗里。

    終于有一天,你說你也去過這個地方了。其實真的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對不對。

     

     

     

     

    這一天也不是什麼大日子,一切都平平淡淡,以致連抵達的地方也平淡得不留下任何印象。

    只有那個即將成為一段無名無份的歷史的廢學校,還是激起內心深處一點靜謐的火花。

    尤其是,這片破爛的水池再次出現在我眼前,一泓死水已經和周遭的世界一樣衰敗死亡,便有沒落的傷懷感。

    關于水鬼,siren,落水的小孩亡魂之類,也許每個人都會感到由衷的恐懼,但是有一段時間我甚至覺得它們其實是孤獨得會黯然神傷的,我將自己無處可放的一腔落寞最後灌注給它們了。

     

     

     

     

    那一天已經有提早的日落和滿溢出水平線的,近乎唐突的藍天,不知怎麼的就去了珠江新城。

    一路上是典型的新建筑與人造綠化帶,後工業的城市景觀如同精致的模型一樣盡在某些人的掌握之中,整齊的各個區域絲毫不讓人覺得這個時代也會很搖搖欲墜,很動蕩。

     

     

     

     

     

     

     

    這個世界的秩序都在不斷地被打斷,再重建。也許生活在一個如此運轉的都市中,會體會得更加貼近生活;

    從毀滅到建設從建設到平穩再到毀滅,都不過是有生之年內最多發生三四次的事情。有朝一日不再存在于這世上,又有什麼輪到我們來評說;只是我們所做過的事情,都有可能成為下一代人重蹈覆轍的理由罷了。 

     

     

     

     

    每次影BQ都在夕陽時分,難道你是傳說中的夕陽冇事?

    那光線常常好像濕淋淋的樣子,兜頭淋。

     

     

     

                

     

     

    這臭名昭著的立交橋每天都讓我感到好郁悶,世界上再也沒有一條天橋比它更加費時間和不實在了,也沒有什麼地方被廣州大道中更加讓人抓狂,你在那里要過馬路好像要環繞月球似的。

    當然,還是東山口那要命的迷宮地下隧道。

    走在這里的上班族,怎麼這麼像前往世界末日啊。

     

     

                 

     

     

    泥頭車,灑水車,這些都是某個夜晚的經典回憶。

    白天它們也不猙獰,開起來甚至有點小心翼翼的感覺,只不過還是毋庸置疑地成為城市建設的一個符號。

    那個夜晚的大暴走,你們又記得多少?

    我常常覺得,一個地方無論怎麼變化都不是最糟糕的事情。最糟糕的事情是,這所有的變化都只有你一個人默默地在意與見證,悲與喜都只是自己的事情。就如“我愛你,但與你無關“這句話,一直都那麼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