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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过去的一年,我想用那两个看上去无比碍眼但又实实在在的词语来概括:给力。

    所有的事情都很给力。悲剧很给力,喜剧很给力。电影很给力,音乐很给力。生活很给力,工作很给力。好心情很给力,坏心情也很给力。whatever,这就是我们的人参,不拿去炖公鸡,已是万幸。

    未来的一年里,我希望更加给力。——赚更多钱,做个更加专业、sophisticated的编辑。这是必须的!还有可以看到Envy在香港的live,参与Pentatonic的创作……我也相信盘大叔那句话“不到最后不认输”。不要败给那些操蛋的人和事情,总有办法settle down everything。

    我还是很想做一个例牌的2010专辑top10排行,不过其实本年过耳难忘的新专辑其实也不足十张。只好用一曲我最爱的Black Metallic作为本年度的song of the year.

    这首歌出自昙花一现的Britpop怪咖Cathrine Wheel 90年代初的专辑Ferment,那时候britpop的战火正酣,真是一个美好年华。每个音符都带着那个时代英伦音乐的全盘基因,粗砺的吉他噪音,略微shoegazing倾向让它显露出一种绚烂、爆裂的悲剧之美,足够咄咄逼人,我喜欢。

     

    而后,Hammock也在一张合集中奉献了此曲的cover。当然,Hammock就是Hammock,他们那手浓烈的dream-pop噪音,将90年代初的初开混沌移居到迷雾仙境,谁叫他们是最擅长玩弄氛围的Hammock。男声也换成了飘逸的女声,唯恐不够浪漫艳丽似的。翻唱也好,原唱也好,这首歌的魅力是值得肯定的。可惜,现在的Hammock风骨不再,只懂得制造催眠音乐,真的好想给他们一桶来自冰岛的冰水,叫他们醒醒啦!再这样心如止水下去,人跟咸鱼有啥区别?!

     

    以此挥别2010。新年大顺,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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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福路上不一定家家户户都有大同福气,就像荷兰豆里面没有荷兰一样。芸芸众生,在这条路上来往,最后朽去,隐没,于是我就觉得这路上的阳光总是耀眼得叫人落泪。

    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那些平房与狭窄街巷里面埋藏的故事——苦与甜,乐与怒,它们都藏得太深太深了。那里的石板路蔓延的版图也许超过了你的想象,你和它们始终离得很远很远,哪怕只是毗邻而居。过客只能是过客。

    不知该对这里的小路与阡陌人家说些什么才能表达我的情愫:这里的地板,水磨石,已经陈旧不堪;室内没有厕所,公厕伴随着每个小孩的成长记忆;楼梯,窄长、倾斜度太大让人时刻提心吊胆;过时的老钢床陪伴每个死去活来的仲夏。这不是什么往日的故事,也许不小心看到这篇文章的你,也有诸多同感。

    我就是在这样的地方成长,看着这样的地方逐渐死亡或者说是猝死,过程无比真切。历史有多狗血,这城市的发展就有多狗血。众多的人,卑微而盲目地过着微小得无法放大的日子,就如我,陈年杂物堆积的橱柜和一把用到边缘粘满一丝一缕的尘埃的吊扇,就足以修饰这生活的面貌。可是,那些微不足道的老房子、拥挤得无插针之地的小街巷,却用同生共死的姿态来描写了大城市背后的真正历史。

    我爱同福路,爱里面无言无语的小房子和极其平凡的瓦砾,就像爱着自己曾经无法抗争、无端忧伤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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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朋友聊天说起2010年,不约而同地爆发一句“有点儿过得太快了吧!”

    的确,过得太快。

    当日子是以一个个月为周期来计算,当一件大事忽而席卷全城,当生活的步伐一下子换了种速度……那样的话,这一年真的也未尝太快了。

    过得太快,可能会偶尔想着以前各种缓慢的光阴,然后又要提起精神来跑步。不是我想沉湎在以往种种,而是我们还没有发明能够为未来留影的相机。

    那天,天空又起火了,如火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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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ng of the week:Kent-Svarta Linjer

  • 回来的路上,差点以为自己神游到某个陌生又遥远的热带街道。

    没有椰子树,却有榕树;一模一样地,有热闹的露天大排档和尼龙布做屋顶的水果店。电单车像摩托车一样大摇大摆,直到11点的路上依旧灯火辉煌。空气略微潮湿,相对炎热。

    立夏的来临,让人开始了对夏天的长篇累牍的赞颂与怀念。感觉上有太多太多好得不能再好的事情发生在夏天。比如暑假,蝉鸣,游泳池,深入骨髓般的绿荫,蓝到已经耗尽一切形容词的天空和一大片一大片轮廓分明的汹涌白云,还有还有,多情的灿烂艳阳天,恨不得一下子变成烈性诗词派文青的那股热烈的冲动。

    南方的气候将人的基因都雕刻成夏天的颜色,想起的都是关于腐乳通菜、冬瓜水和咸蛋的美好咸味。这是让人想起都会傻笑的一种滋味。在广州,只有夏天是最本色最地道的。冬天秋天什么的,都是皮毛功夫纸老虎,没有任何深远的意义,过了也等于是例行公事,一点儿都没有实在感。我总是想有这样一个节日,就像瑞典人的仲夏节。岭南地区的人都会在一起,喝菠萝啤,吹风,大声说笑,吃独特的点心,就像一个盛大的节日,庆祝世世代代的盛事一般。

    曾经也有过这样的记忆,可是无法白纸黑字写清楚,这个节日一定要过,这些人都一定要在。所以最后民间节日成为单薄的回忆。也是,中秋节都逐渐不地道,也还可以要求什么。

    如果我还可以为这个无法在血液中失传的季节写一首诗,那首诗一定会因为太长无法结束而半途而废;如果我要为它画一幅画,那幅画一定会因为太多画面要呈现最后只能沦为一片蔚蓝。里面应该会有这些事物的:天棚,天空与云,游泳池,水池,星辉,西瓜,自行车,深蓝色的夜空,海水的味道,蜿蜒的热带公路,等等等等。最后还是太多太多了。只能沦为一片蔚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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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不见了的菲林,终于俾我系角落头揾翻,扫描出来了,好开心好开心。

    这卷菲林基本上都在记录去年的一次活动,去植物园。很多人同行,拍了很多很多片,不经意之间居然还能看到眼前一亮的。当然其实都很烂……

    好片就要建立在无限烂片的基础上,我会继续努力拍片的,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