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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7月19日,暴雨。后转晴,就像迎接日出,面前的每寸风景被阳光照射得有点儿太真实了,好像都不像它们应该有的样子,而是有人为了所谓的和谐社会捏造出来的一个美丽谎言。

    暴雨来袭之前,这个公园的风兜让我望而却步。我看着每个座位都悬空地在那里不要命地转,突然想起了村上春树写的《电视人》中出现过的那台好像榨汁机的飞机。可以玩吗?我摇摆不定,质疑着自己逐渐年老色衰的冒险精神。这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狮子座,我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什么跟冒险游戏有关的经历。唯一一次叫我分不清东南西北男女左右黑白的,居然就只有十万年前的在欢乐谷玩的跳楼机,要知道,那叫做上楼机还差不多吧。

    我站在这其实规模也不很大的风兜前面,装扮成亚里士多德的样子,思忖良久。用旁人的话来说,就是纠结吧?

    这时候Saul大概已经看得不耐烦了。他果断冲到我跟前,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那没有什么好怕的好不好?就这样我坐了人生第一次的风兜。Saul说一边旋转一边听音乐是很飞的事情,我很为这个good idea雀跃不已,于是精挑细选了一首This Will Destroy You的后摇来应景。但是前奏还没有放完,风兜就停下来了。

    哪怕一首歌的时间真的那么短暂,简直就像朝生暮死的蜉蝣,但是毕竟还有很多比它短暂的事物,用一双手无法控制。

    偶尔我陷入一种惘然的情绪里,不知道所有的这些日子的去向是何方。我知道,目前为止,我心里充满着不安,时时刻刻都有一种冲动,去寻找一个真正的永恒的瞬间。于是,我将生活的动力托付给旅行,长得无边无际的旅行。如果旅行结束了呢?下一次吧,或者再下一次,再再再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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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以前聽的一個ambient樂隊叫做1 Mile North,相信不少初初接觸post rock的朋友都會對此略有聽聞。

    當其時,正值心境彷徨,想靜靜地做一回正常人,卻總是無法戰勝那顆無所適從的心。

    where is my mine?當我實在找不到答案,我會去聽一些微乎其微的音樂。比如,微弱到近乎狂妄自大的minimal實驗音樂。低到泥土裏,卻快要開出花來。至今,有些東西聽聽總是很重要,尤其是像Monolake之流的簡約魔怪。

    晴朗的6月末,獅子座的季節悄然開始肆虐。張狂的姿態,驕傲,情緒大起大落,總是以一己的意志而將地球人置於水深火熱中,但很快地,一股颱風襲來,威嚴就被吹散得無影無蹤。

    大概,喜歡夏天,不一定因為自己生於夏天。而是因為過去種種,直到夏天才能釋放的情懷。

    有時,我會回過頭去,翻閱那些曾經發生了的事情。然後,等一陣風吹過,頭腦也許更加清醒,又或者更加混亂。

    畢竟,時過境遷。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這句詩歌我常常引用,但事實上,也許是快樂不知時日過才對吧。

    用筆將日曆上的數字畫去,暑假快要開始了,但是,這已經和我不再有關系。每天去上班,過以前不曾想像過的生活,離開校門的那一刻不感到任何離愁別緒。嗯,everybody,夠了,we're old enough to leave without shedding a tear.

    只要,身邊常常有一個人,就已經足夠了。

    別的,都成為昨日的驚鴻一瞥。

    紛紛擾擾,亂七八糟,苦悶心情,迷茫心境……給我一張地圖吧,我要把它們卷成壽司卷。然後,去世界的盡頭,繼續尋找藍色的海和寂寥的海邊小鎮,這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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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覺得自己很冷血,很絕情地將一些東西拒之門外;

    然而,我又擁有七月的溫度,它一直像硫酸般滾燙,甚至,讓人疼痛。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分。dear all, am i 100% inperfect or 50% perfect?

    你們呢?

    親愛的,你們明白什麼是愛嗎?為什麼我總是不明所以;

    它究竟是什麼?

    短暫的還是漫長的,黑暗的還是光明的,幻覺還是真相,甜蜜還是痛苦,傷害還是撫慰;

    為什麼常常義無反顧,明知錯了還要一錯再錯。

    為什麼你的眼睛裏還有層層疊疊的山巒與浪濤。

    為什麼當夜晚降臨後,你拉著我跑上屋頂,看一片山雨欲來的天空。

    為什麼你常常說,連死都不可怕。

    這些,我都不明白;而你們,又明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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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這些照片,一個月的時間原來就這樣過去,快到幾乎連招呼都沒有打一聲。

    回顧5月,隨大流地流感、辭職、論文、畢業照、幸福、糾結都並行不悖;6月伊始,河蟹節收皮了,2次不知道能否順利成行的短途旅行在等我,新的工作也在握,後來的事情,也許就是一句:你好自為之啦。總的來說,everything's in the right place。

    回到五月初的那次小聚,還是一夥人走在廣州逐漸老化的街道上,吃街邊便宜但是年事甚高的小食店,有人一口氣吃了兩大銅盤的拉腸。Cult姐那時候還沒有去Lhasa,帶我們去出現在各大新老相機中N次的旋轉樓梯,附近的舞獅協會多寶堂,夏天不知不覺正在來臨了。仿佛重遊去年同一天的道路,隨後黃沙倉庫,芳村書院,陸居路上的糖水,中市……將廣州影相那時候走過的地方都從新走一次,好像一次紀念,讓人心裏無限感慨。

    之後,臨時決定去喜獲千金的York家裏,暢談著,不知不覺已經10點。如此,開心並且感動著,忽然覺得這些點滴小事就是生活的所有動力的來源。

    其實愛上掃街,已經是大一時候的事情。只是當時沒有相機,無法像今天那樣事無巨細地記錄,那是今天一切行為的起源。遇上廣影,喚起一種wanderlust的本性,也是不少美好回憶的開始。這裏的真性情,直接而熱烈的愛,默默感染著某些局外人。

    本來,加入廣州影相,組織活動,參加活動,都是很隨意而不受拘束的事情,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從一開始就不設劃位。

    直到文藝攝影風氣蔓延,同城豆瓣活動此起彼伏,才明白為什麼我們要攝影,為什麼會懷舊,為什麼總是大呼小叫地,連暴雨天都置之不理,只求一格菲林的滿足。為什麼呢,也許,以偏概全地說,韶華易逝。

    天若有情天亦老。城市,人,總有一天塵歸塵,土歸土。我們的遊戲,我們的夢想,我們的快樂,我們的記憶,若無法連通這個城市越發卑微的一點愛,那我想無論怎麼樣的紀實攝影,都是徒勞無功的。

    看著York的小公主閉上眼簾,月半升的話那多好。80後已經獨立,時代也不同了。但是,無論如何,請繼續用相機造夢,造或深或淺的記憶,我相信很多年很多年後,它們是幸福的取之不盡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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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攝于4月19日華僑新村,橫枝崗。

    事由,去年同一天我有意地路過華僑新村,留下清新絢麗回憶一片,於是趁著這一夜情紀念日又重蹈覆轍。

    轉眼間又是論文答辯和畢業相的時候了,焦慮感逐漸減退,於是也逐漸地變得無話可說。

    與York生和cult姐一席話後,五一勞動節又要告一段落,cult姐即將啟程,前往他鄉,開始新生活。生活不過是一種選擇,愿每個選擇都做得妥當,無悔。愿cult姐一路平安。

    我想,今後我也有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生活,與任何人都不一樣。我也相信,這些都會因你們的啓發而變得童叟無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