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sweet ginger来形容Hooverphonic的女vocal——Geike Arneart丝毫不过分,那把声犹如蜜饯甜姜一样爽脆又巴辣,最要命的就是还要甜。作为一队浪漫奔放的比利时电子乐队主唱,这架势已经够了。不说什么实验前卫,那些事情让The Knife做吧,Hooverphonic只需要一心一意制造电子糖果就好。

    可惜2010年的专辑The Night Before却让人心头一颤,玩开复古有瘾的Hooverphonic这次老气到家了。先不说那把甜姜般的声线一下子成为中气十足、饱经风霜般的soul名伶老牛声,连昔日活泼非常的电子beat也退居二线,取而代之的是平庸到让人欲望尽失的pop rock格式,引领downtempo潮流的潮band成为了明日黄花。不知道这次尝试是否奠定他们日后的走向,但总而言之,这个变化实在有点儿让人无法接受啦。

     

    不说太多,这是Hooverphonic的音乐处于青春少艾时期的态度与风姿,多么轻灵、迷幻。Ginger这首歌无论是remix还是不remix,都很Hooverphonic,前者就如延续The Magneficent Tree时期的轻迷幻,后者就是Eden般的华丽、抑郁的Trip Hop脉络。

     

    而这首,则是乏善可陈的新专辑,The Night Before中毫无悬念的第一track,Anger Never Dies。他们内省了,深沉了,可是Hooverphonic这个单词代表的唯美气质,却理性过头了。

     

    犹记得第一次听A New Stereophonic Sound Spectacular时,那种惊艳真的无法用笔墨形容。那种充满未来感的前卫与飘渺,那让人眼花缭乱的纯正Trip Hop节拍,加上一位唱歌如吞云吐雾的前女主唱,就是活脱脱的band on the moon,muse on the highway。从那时候开始他们的每张专辑我都很喜欢,觉得都是必听之作,直到2007年的The President Of The LSD Golf Club都一样着迷。sweet ginger的少女情怀,至今是老姜,辣则辣矣,甜美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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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惘闻新砖——L&R终于在一众后摇fans的欢呼声中顺利爆石而出,这块石头还要不是普通的麻石,而是块大理石——蛰伏已久的加拿大后摇先锋Egodspeed you black emperor!主脑亲自出马负责混音,虽然不说真的不知道,但是得知这个事实之后,颇有“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感觉,两个国家的两代音乐人终于厮混在一起。讲起各自做过的音乐,会不会感叹一下:“哦~~原来你丫也在干这个事情,想当年我也排练完出来吃拍青瓜”呢……

    在“不知从何说起”的日子里,间或听听惘闻,感觉总是很好。他们就好像真的在制造焦虑抑制剂,用音符做糖衣,余热做那苦涩的芯,好像一下子勾起一大堆烂在肚子里的话一样,叫人欲言又止。和Mogwai给我的印象很相似,是一种矛盾的个性,冷静中带着某种狂热,奋起追逐又掩盖不住一阵阵心碎,一颗忐忑的心吧。然而奇怪的是这份感觉总是能够慢慢发芽,像一棵沉默的大树,只要在某些时刻才会颤抖一下,发出一阵千回百转的心声。迷恋这种感觉,让我觉得自己一直都还是没长大,还是执着,还是会为相同的事情而伤心、而振奋。

    在不知道选择什么的时候,就像去看看惘闻的live,总是觉得他们的音乐能够给我某种提示。那份安慰,是不计方式的感动,噪音也好,寂静也好,都像写着某种生活的答案。刘翔复出能够用惘闻的音乐作BGM,也很恰当,还要用Break the Cars这样暗涌万千,思绪万千的鼓劲乐曲,展示着英雄的低落和挣扎,最终不是也一样选择了那个写在旋律中的答案了。

    不过平心而论,惘闻的新曲很多都live perform过了,所以新砖不算有惊喜,剧透过了。现在的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那种单纯的快乐与满足,不够用了,剩下的更多是生活的质问,你要到哪里去,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无论如何,只要有惘闻,那份冷热交融而又无比抚慰的美好,就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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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mmanu El。Moen。

    如果不是因为听后摇听到满身苍蝇精神衰弱审美疲劳对着漫漫人生了无生趣的话,我想还是会继续buy这类型的post-rock。迷惘系的长篇大论请离我远去,现在只有Immanu El这里短小精悍的摇滚乐,会令人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新鲜空气好像是个很庸俗的词,但是,在南方这绵绵无了期的阴雨天,谁不喜欢一个有太阳的星期天呢?

    这张专辑里面的音乐让我很分裂。它的振奋人心和理想主义力量,简直就是唱给一个因过度做白日梦而病死的人听的挽歌。时而激烈,时而流丽,时而低回时而明亮,就这样子传播着梦境的美丽,仿佛毒气室里面的毒蘑菇。

    深深浅浅,浑浑浊浊,河流变成路,走的时候还是要心里有底。将理想挂在嘴边的人,可能心有不甘之时居多。但是,为什么要相信那么多的经验之谈。自己就是自己的经验。这就是我的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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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这就是那种感觉吧。

    明明知道事情大概就是如此,no way back,only ways ahead,但是,还是麻醉下自己。失去的回忆,真是真得来又好假啊。

    我总是徒劳地想去捉住一点感觉……

    在办公室里,用音乐筑起一道墙,有点懒得出来的错觉。

    Epic45,In All The Empty Houses,迷离飘渺的绿洲,带我去破败的苍凉里寻找过去;

    Lampshade,有点儿残酷童话的女声和post-rock音墙,到处都是黑暗的风暴,暴力又美好,最适合我这种狮子座;

    The Arrogants,以前没有想过会听这种音乐,其实只是很行货的indie rock。但是就是需要这种气质的声音,仿佛来自现场录音,女声很不入mic,但是很自然、有活力。好似Acetate Zero一样的感觉;

    Port-Royal的新作,依旧黑暗迷幻深沉压抑,深蓝色的氛围和minimal techno节拍建立一个相当有深度的空间。但是也许最初的印象是最好的,我想没有比Flares更好的了。

    音乐让我满脑海都是浪漫的画面,但是一睁开眼睛,就一切都平平无奇。做做手头上的活,不过不失又过去一天,这是个炎热的鬼天气。音乐是个好东西,所有的真真实实的感觉,都被封存到里面去了。让我时不时拿出来,record and play,至少,寂寞起来还有一点时光可以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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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子和shoegazing,几万年前其实各自为政。你不认识我,我也懒得鸟你。

    可是几万年后的今天,人们记住的,慢慢不再是Jesus And Mary Chain第一次上台表演的囧相,也不是My Bloody Valentine那张Loveless搞到Creation公司倾家荡产的光荣岁月。他们遇上太多新的名字,一个个来不及塞到脑袋里。这里面,有M83,Ulrich Schnauss,Bitcrush,Manual等许许多多明日黄花或者后起之秀,都在一一见证着电子革命给予古老元素的那临门一脚。

    而我又偏偏喜好Ulrich Schnauss这位像个工人大叔的德国音乐人,并常常感到这是颇神奇的一件事:这位看上去又cool又拽又大只的德国佬,为什么可以编写出如此飘逸迷幻甚至算得上甜美的旋律出来?A Strangely Isolated Place里面每一首曲都像混了蜜糖,几乎是做梦必听的背景音乐。再到后来Goodbye的阴郁落魄的自恋情怀里,又是另一个人。但是无论怎么变,他在我心目中都是一个有着浪漫性格的电子诗人,音乐的语言,往往诉说着一腔对80年代末、90年代中期的shoegazing音乐的眷恋,并且,像是一种低调的致敬。

    我常常感到遗憾,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没有在广州看上一场shoegazing乐队的演出?哪怕是外国的知名乐队,也鲜有访华的。

    也许没有人认真研究,要做出像Slowdive那样的音乐,需要多深的吉他造诣,和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也许看上去,只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合成器和失真器,但是掌握噪音爆发的力度,厚重感,不是像开玩笑、讲烂gag一样简单的事情。shoegazing要玩得地道,就要懂得用音乐做梦。但是,梦是什么?梦想?梦呓?幻想?妄想?当梦想成为奢谈,幻想成为贬义词,连异想天开的时间都稀缺,那么,它和不存在没有分别。在一个近乎没有梦想的地方,哪怕是做重金属和punk,都是虚有其表;有梦想,无纯真,做音乐的会变成音乐贩子。

    当我听着Airiel、Air Formation等音乐上街闲逛,看看满眼迷幻唏嘘的城市黄昏景色时,就会想到,这种音乐,是数学,是费煞苦心才解出来的方程;furthermore,这是一种“一条条”(attitude)。别瞧不起自赏派,自恋也有境界,就像低俗也有高境界;也别瞧不起indie pop,能把一件事做到极致,就是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