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园II:遗城 - [wanderlust]

 

 

 

兴建于民国时期的金宏楼,在经过一段杂草丛生、杳无人烟的乡间小道之后,终于出现在面前,就像晴天之下一段荒诞小说的再现。它比不上瑞石楼豪华,被岁月掏空的一幅躯壳带着有些木然的神情,插在葱郁的水田中央。它的四方,草木嚣张旺盛,就像今后都不知道会面临什么命运那样,有些彷徨无助。

最后,沿着水田旁边的一条小径,进入金宏楼。

里面除了回声什么都没有,连太阳的温度都找不到,只要看看墙壁的用料和厚道就会恍然大悟。那种坚固与厚实,通风的格局,就像是地球长出的一个肿瘤那样,根系已经与地壳融为一体了。从金宏楼的阳台眺望,井然有序的村庄里面,那条“森然欲扑人”的看门狗已经乖乖闭嘴了,一位大叔在不远处的阳台上面发着夏日的呆。

一栋碉楼的历史,兴衰与否已经无从谈起。这一带,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碉楼,有的就是那么简单,说不上像模像样,更不用说豪华。金宏楼,只是其中一位,什么都不多说一句,就此默默老去,而地上的花草,有生以来已经开过多少次花。

我们的一生中都会不知不觉地将许多东西忘记,也许假以时日,会有一些似曾相识的事物挑起那些尘封的幻象。那都是陈旧的梦,几乎与自己无关了。这里的寂静,这里的历史,只存在于此时此刻,没有浓墨重彩的诠释,只有它们自己将自己淡忘,然后又在下一位旅客的到访时,将自己蓦地记起。

故园 I - [wanderlust]

 

 

 

闭上眼睛,试试回忆一个许久不见的,或者刚刚认识的人。或者你记得他/她的口头禅与小动作,也记得他/她最喜欢的那杯饮料,但是,你一定无法在脑海画出那幅脸容。

开平,就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你和它,可以是初次见面请多指教,也可以是好久不见近来无恙。也许在探望它之前心里已经有一张预先而为之的素描画,依稀建造着地平线上的粗糙线条;也许一切一切都无从想象,只是见过面后,恍惚地思念着一些已经淡忘的街景。

从广州市区出发,驱车2小时。这条路线,从中山八路客运站出发,经过金沙洲,经过佛山,经过万科楼盘那建筑实验一样的仿客家围屋廉租房,经过一片片蓊郁的难以幸免路边灰尘的树林,经过一段段醒了又续的睡眠,最后你会望着那条通往终点的路,田园里散落的碉楼,感受着一种宁静的波澜徐徐荡漾开。

闹市,平凡。狭窄的马路,不会挤迫的交通。尽头的车站,晒遍了这些年的烈日。

我们拿着折叠车,从车站开始,搜索着每一段错落有致的岁月——如果有一辆车,过程就会顺利得多,离那些想象中的、道听途说的事物之间的距离会近许多。而,那些念珠一样接二连三的地点的名称,去了一次就不舍得忘记。2天的行程不能不说不紧凑,追溯故园风光是旷日持久的举动。于是就走马观花了,最后画一张地图在心里,留待下次翻阅。

由于胶片的问题,祥狄路的路口荒废的龙头建筑,风采路那两排空余岁月回响的东南亚式骑楼,新昌公园那还停留在上个世纪80年代的游乐设施与装潢,这些都只能凭空摸索,无法还原在眼前,是个不小的遗憾。只好,从赤坎开始,驳上那根断了的线索。而无论从那个地方开始,开平所拥有的时光,都是那段未了的缘,连通那些好几个十年前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不愿意中途退场。它守护着形如明日黄花的光辉印记,埋葬在寂寞的故园土地,有如一个常常在茶余饭后感怀身世的阿婆。

 

 

 

前文再续,书接上一回。

在沙尘滚滚的路边士多店里面坐了十来分钟,已经是下午3点了。一天的时间,如此稀缺,根本就是按着分钟来用的……这么想着,便已经上了一部颠簸的三角鸡。

这种三角鸡很常见,就是前面一个轮子,后面拖着个形如面包车厢般物体的交通工具,里面貌似都有一位惠安女子负责收钱、拉客。里面空间不大,两排相对着的长木座位,刚好坐得下半个人。

作为异乡旅客的我们,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这里的人们:据说惠安女人的家境是以腰带的数量来反映的,那些银色的链子越多就越有钱。这些道听途说的资料不知道真假,感兴趣者请搜索“惠安女”词条,嗯。

在这个偏僻的海边村落的道路上颠簸了10来分钟后就到达大岞了。

大岞乍一看也就是个十分普通的村庄,只是传统打扮的惠安MM特别多,比崇武镇上的要多很多,随随便便都是,根本就不必动用“猎奇”这个字眼。

穿过大岞里面那些脏乱差的小巷后,一下子看到了开阔的海,好像进入了电影中一样!我兴奋得几乎要将BQ整个人抱起来了。

 

 

 

 

 

 

狂性大发的风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吹得人心都慌了,简直就像世界末日要来临之前的预兆一样……而这样的风,留在照片上的,也就只有宁静一片了。

没错,我们到达的就是这片海。

这个凹进去的小海湾,布满了礁石,而且看样子就是退潮之后的景象——大片的沙滩裸露出来,连同黑色的岩石——拣海螺的阿姨和捡贝壳的小孩子,正在分享这片孤僻的海所遗留的残骸。

哪怕沙子很细,也无法掩盖那些乱七八糟的垃圾;然而即使是有垃圾,贝壳也还是那么多,满地都是,白花花一片。

 

 

 

 

 

 

我还是拍下了当时的风……只要是逆风,你根本不想多走一步,也觉得自己根本不能多走一步。

 

 

 

 

 

 

在岩石之间小心地寻找就会看到很多寄居蟹。

这种古灵精怪的生物,小时候在上(下?)川岛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现在流行前线之类的地方卖的都是人工繁殖、满足下潮人们的猎奇心理而产生的社会动物,跟土生土长的寄居蟹几乎要断绝亲戚关系了。后者这么富贵新潮,前者就是这样的土包子,不知道豪宅对于他们而言其实又有多大价值呢?

我在岩石的积水里面仔细看了看,已经发现不少背着螺壳的寄居蟹,伸出不起眼的手手脚脚,忙碌地爬来爬去。捉着它们放在手心,又一个个都不肯出来了。看来这种动物,深得Master 乌龟的真传嘛。

 

 

 

 

 

 

午后,一只傻猫蹲在海边的大石头上面晒太阳。

这么大的风,也与它无关,我看着它傻乎乎地背着耀眼的太阳眯着眼,便心想大海很容易将动物惯坏。

变成什么都不需要,只拥有自由的物种。

 

 

 

 

 

 

手持一袋贝壳,走出这片人声寥寥的海滩后,便前往那个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目的地——壮美的防波堤。

于是又登上一辆三角鸡,屁颠屁颠地往回走;走到那个防波堤前面一段路的路口时,赶紧下车,向着日落的方向跑去……

这条路上,一边是沉静的渔船港口,停泊着很多久经风浪的渔船,一只只在橙黄色的下午4点的太阳底下,描述着海洋交响曲的悠长与温婉。

 

 

 

 

 

而另一边,则是延伸到防波堤的大岞避风港。

我们二人走上避风港,便看到不远处的,孤零零的小屋,真是全海景360°看海啊。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太美了,而且美得那么低调,就像只是这个世界中毫无存在感的一个角落而已……很好,我fancy这种寥落的,遥远的,不足为外人道的优雅。

 

 

 

 

 

 

走在防波堤上看着远去的大岞,我似乎已经想象到它入夜以后的宁静与温馨了。

 

 

 

 

 

 

 

 

千辛万苦地,终于到达这个终极的dreamland了……

但是,这段路却把我吓了一下,现在想起来,都是心有余悸。

是这样的。要去这个地方,其实可以很简单——下了避风港,一路前行就可以;也有比较cult的,就是翻过避风港另一侧的岩石,据说会快一点。于是BQ就带我攀上那旁边的岩石,手脚并用地借着石头的力。就这样很快地到达了一个小山丘,不远处就是防波堤了……要走过这小山丘才能到达,路就如此简单。小山丘上有个神庙,也就是那种脑袋上有2个尖角的闽南神庙,拦在我们的通道中间,只留下一条狭小的空间。

就在我侧身从那个空间中通过时,一不小心就看到了神庙里面,那个黑暗的房间里面,有不少像酒埕一样的容器,里面还有一根根长度有点诡异的白骨,我当时就吓了一大跳,主要是里面的氛围太诡异了,还要加上那些瓶瓶罐罐和白骨。好在它也只是个路人,与我擦肩而过了,后来再也不敢走这条路了。

BQ说得煞有介事:人骨就是这个长度的,而且有人死了之后,是直接把骨头分开再下葬的。

我捏了一把冷汗,不禁对着那神庙说:有怪莫怪,请你小小声告诉我,下一期六合彩的数字吧……

在图中可以清楚看到那个恐怖的六合彩神庙。

 

 

 

        

 

 

 

最后终于到达防波堤了!

我看到前方闪耀的地平线,黄橙橙的日光,天与地是如此开阔,温暖是如此磅礴,一块块防波石堆叠成长长长长的道路,一直通往海中心,就像上帝不小心遗漏在人间的史前的城墙……

我无话可说,这个世界已经夺走了一切的语言。

默不作声,旁观时间倾倒在石头的表面,然后,太阳就要坠落了。

壮丽的世界末日通道,就像是无数个世纪之前的遗迹,它们已经见证过多少次日落呢?

你说这是你看过最漂亮的日落,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

 

 

 

 

 

 

透彻的天空,太阳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我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日落。真是见笑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日落之后并非黑暗一片,其实日落不一定就是主角?

晚霞,完完全全就是太阳的独角戏之后,那个给它殿后的最佳茄咧啡嘛。

如果没有晚霞给日落手忙脚乱地降下帷幕,你觉得太阳会这么潇洒吗?没有完美的晚霞的日落,简直就是一部不让Scarlet Johnsson做花瓶的大烂片了。

从防波堤下来之后,晚霞就争先恐后地给这场叫做End Of The World的大片落幕。那些手持长枪短炮的影相佬们也意兴阑珊地扛着器材回家了。我们也是心满意足的,觉得老天爷简直是网开一面地,送给我们一个如此晴朗的日子,外加不用票的一台好戏。

 

 

 

 

 

 

晚饭,继续吃海鲜。都在海边了,不吃海鲜的话,吃别的东西就不地道了。

结果又是老虫圣和花蛤……我觉得自己都要变成老人了,天天吃老虫圣,这次呢,只不过换了个马甲,变成了老虫圣煎。从此以后我看到这种长条状的甲壳动物,心里都要打一下冷颤……比起它的好朋友竹虫圣,老虫圣简直都算不上是食物。

在这个普通的小餐馆里面吃完饭,天已经全黑了,我们绕着这个空旷的小镇的街道走了一圈,才慢吞吞地回去睡觉。

再过多24小时,我们就要离开福建了……这个愉快的,浪漫的旅行,从此又成为我们的一份幸福,就像一块油淋淋的萝卜糕那样,一想起就会涌现出那分分秒秒的时光。这个世界,有那么多地方,不属于我们。我们只能到达微不足道的那么一些陆地,就已经雀跃不已,而后稍作休息,便又要离开,连产生感情的时间都没有。我们忙忙碌碌,惨淡经营着人生,其实就是为了发现,原来美丽的东西都是转瞬即逝的,它们没有任何为你驻足的理由,哪怕你为它流干了泪。

崇武,明天就要离开你,就觉得只停留了瞬间,看到了片刻的幻觉,然后以快进的速度,卷进那呼啸着的过去。不知道下次看到你,我已经成为了什么样的人?

 

 

 

嗯,接着上一篇的行程,10月5号的下半截开始于这个泉州海上交通历史博物馆。

这个美轮美奂的博物馆,是整趟泉州之类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地方。

后来查了资料才知道,原来这个馆是旧馆,上世纪50年代落成,过了40多年后,新馆承继其衣钵成立于泉州的东湖湖畔,我们有幸看到这个本身已经是历史的旧馆,有兴趣的朋友很容易从网上找到大量相关资料。

它和泉州本身一样,不施粉黛,没有多少大兴土木的痕迹,外貌上看如一典型的闽南式神庙,里面却是一个充满了浓烈社会主义式设计味道的空间。博物馆并不大,分2层,下层只展出后渚港挖掘出来的宋朝帆船的一部分残骸,2楼是一个中空的环状格局,侧边的展厅里面静静地陈列着关于郑和下西洋时期,海上丝绸之路的黄金年代的各种发现。

可惜,行程匆匆,无法仔细阅读上面的每一个字,走马观花般地关注到的,也就只剩下这里的装潢与设计了。

身在南方的大都会广州,博物馆的面貌紧贴时代步履,自然毋庸赘言。那些老去的,陈列在玻璃橱窗、甚至是上个世纪80年代遗留下来的木制陈列柜里的时光,被抛弃与更换也已经是多少年前就开始的事情。在崭新的,开足空调的,铺着地毯的南越王墓中看着历史,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活在未来;而在这开满窗,黄色吊扇仿佛随时都可以唤来一个夏日的50多岁的博物馆中,则如欣赏着两种历史,一种是死去的历史,一种是活着的历史。走过橱窗,每一个都让人想仔细看多几眼——那些用泡沫切割出来的文字,整齐地排列成说明与简介,粘贴在另一块泡沫上;那些用人手仔细粘贴的航空地图上,以真正的红线缠绕图钉,绘制出密密麻麻的射线;所有所有的资料与文字,无一不是全手工的拼贴;吊灯使用的款式,仍旧是放射式的花朵图案吊灯,仿佛象征中央集权的威严。

而与现代化博物馆相比,这又算得上什么呢?它们是那么落后,一成不变,死板又固执。

我也搞不明白究竟四不是连博物馆本身都成为一件文物,还是只是我大惊小怪。怀旧,这个时下流行的话题,又一次让我产生破解的欲望。其实在这些视线不常触及的城市里面,我们很容易就发现我们天天像怀孕一样怀着的旧。举目皆是,从你下火车的第一秒钟开始,那些旧得仿佛外太空弃婴的景观,就已经做好准备想将你吞没,然而很快,便会发现它们不过是寻常景物中的一分子。挂钟仍旧可以指示时间,吊扇依旧送来清凉,搪瓷杯就算怎么不好用都是便宜的大众生活用品,一切都还可以用,一切都还在用。而改变的,只是身处大城市的我们,昼夜兼程向未来冲刺,喜新厌旧只是发展的一个贬义词。那些不幸被抛弃、拆除的都不是所谓的“旧”,它们都好好的,用上5、60年都不成问题,问题是它们不属于那个看不到的未来。

泉州不是活在过去的城市,它是属于现在的。只有高速前进的大城市,在开往未来的路上,不属于现在,慢慢地腾空,迎接未来的光临。所以记忆天天被清空,天天都以为,现在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眼里只有未来。

 

 

 

 

 

 

 

从开元寺出来,天色已暗,上帝的福音透过云层,像在给予我们这两个手无寸铁的旅人一个举足轻重的启示:

吃饭吧!吃饭吧!吃饭吧!!

上帝的话怎么敢抵抗?于是还是乖乖寻找一个地方吃饭。我们决定亲自尝试这里的三轮车,于是上了一个阿伯的车,让他带我们去泉州有名的牛肉店。后来发生的事就有点傻逼了,由于语言不通,我们听不清闽南话,只好任由他将我们带着游花园,最后去了一条火锅街,里面的大妈鬼死咁热情地让我们去打鞭炉……极端滴汗,只好原路折回。

不过阿伯这么一带,却让我们看到泉州的更多城市景观。骑楼街的感觉很像越秀南,浓浓的生活韵味,随着路灯而焕发光芒。

 

 

 

 

 

 

 

一路上有点口渴,而且经过了买甜品的档铺,于是停下来喝了两碗糖水:石花冻和四果汤。

石花冻是类似大菜糕的jelly和糖水混一起吃,四果汤就是糖水+四种小食,从红豆、提子干、绿豆、椰果、珍珠……中任选四款,没有什么特别,满足了一下我的好奇心。

 

 

 

 

 

 

 

夜晚的泉州,让我想起很多年前的广州。许许多多的回忆,一下子被惊醒,叫人愕然。

广州,回忆是如何埋葬的,它们本来是怎么样的,这到底重要不重要?

 

 

 

 

 

 

 

最后终于找到个像样的店了,不是很像样,而是非常非常像样!

东兴牛肉店是泉州的老字号,供应泉州的特色牛肉小食。

这种牛肉店的感觉和兰州拉面、沙县小吃、桂林米粉等有点相似,菜单上永远都是那几个品种,在厦门、三明、崇武等地方都有其身影,应该和龙岩牛肉店有些差别吧。

 

 

 

 

 

 

 

这里的食物都是按牛的部位的定价的,普通人在这里吃一餐饭,也不过10元,就可以吃到一碗咸饭和一碗牛肉汤。

当然,不单是牛肉汤,也有牛百叶汤,牛肉羮(其实就是牛肉滑)汤,牛肉丸汤等很多种,主食的话除了咸饭还有拌面、肉粽等。

我们2个人吃不了多少东西,4大件就打发了。

只能说,上图这个牛肉汤,真是非常非常好味!清澈的汤,有点药材味,冬天吃真是大补~

 

 

 

 

 

 

 

咸饭,让我相当困惑,到底什么是咸饭呢?很多小食店都说自己有咸饭供应,讲得它好像一道什么拿手菜一样……

后来才知道原来咸饭就是菜捞饭,有芥菜饭,也有萝卜饭。其实制法应该很简单,将饭煮熟后,和蔬菜一起翻炒或者搅拌就好了吧。虽然简单,但是超级好味!!!!

 

 

 

 

 

 

 

红烧牛排,2块15元,口味比较浓重。

 

 

 

 

 

 

 

BQ吃的肉粽,如果没有猪肉的话就是超级好味了。酱汁实在是很迷人啊!

 

 

 

 

 

 

在牛肉店吃完饭后,又走去了四果汤旁边的汤圆店吃汤圆,这次我真的吃不下了,BQ却状态大勇,一人吃下4个汤圆,真是要写个囧字,还要是楷体的那个给他啊!

这汤圆看样子是镇店之宝,但是怎么看都像鱼蛋啊……看看这里的菜单,寥寥数款司空见惯的甜品,与百花甜品的琳琅满目相比,真是差天共地啊。广州人在“吃”这点上,真是相当幸福了。

 

 

 

 

 

 

 

终于吃到崩溃,到处散步,来到一条叫做“指挥巷”的小巷。关于这条小巷,还有下文的,不过是另一天的事情了。

扫街后回旅馆,洗了一个很不痛快的澡——那花洒像被大只佬咬了一口那样,出现数道裂痕,水花四处乱飙,排气扇每隔1分钟就关一次,要手动按开它……

泉州,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下次呢?

短暂的一天,只能肤浅地看到这所有,吉光片羽,写下来也嫌没有份量。只是,这个地方,让我感慨不已。

明天,我在崇武,与惠安女同坐一辆三角鸡。

 

 

 

 

 

10月5号,早上10点,乌糖沙茶面,一碗看上去和麻辣烫有得挥但又比老麻的激情戏温柔很多的沙茶面粉墨登场。

我们2个人,背着旅行包,挤进这个热气腾腾的小店里,心想夏天来的话还不热得要死啊。等着等着,两碗份量看起来相当令人满足的沙茶面上台,每碗也不过8、9块,里面的材料就是厦门人常常用来做各种粥粉面配料的鸭血、鱿鱼、虾仁、芽菜、炸豆腐,还有福建面条。

我第一次觉得沙茶面原来是这么好吃的,几乎连一次性碗都吞进去了!为什么以前就没有感觉呢?那汤底,清甜,微微的辣,淡淡的香料味,不太咸也不显得淡,连上面的一堆鱿鱼炸豆腐都沾了光,变得像个东南亚的纯情槟榔西施……

依依不舍地吃完这两碗面,就要和厦门说再见了。虽然我知道,后天又要重返厦门。

我们坐车去松柏长途客运站,搭车去2小时之外的泉州。

一路上,厦门的名字,变成光芒隐没;我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挤迫的座位让睡眠并不那么舒适。anyway,睁开眼睛之后,已经是泉州了。

 

 

 

 

 

 

 

一出泉州客运站,我就开始对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产生一种不信任的感觉。也许是车站旁边建筑的关系,泉州给人一种稍微的压抑。这里的道路也有点奇怪,某些主干道的中间是一条河流,就那样躺在绿化带中间;而这些蜿蜒的河流,也贯穿在泉州的一些街道里,就好像广州的什么什么涌一样。

我们出了客运站,有点茫然,在最近的车站对着站牌端详良久,又翻出包中的攻略看了一会儿,决定往温陵南路方向走,找到旅馆再说。沿途看到的景色,残旧,有点萧条,连这么大的一栋大厦都只是个弃儿。

接着,真是令人大跌眼镜啊,是连隐形眼镜都跌出来那种——泉州的招待所,真是便宜得要死了。比比皆是的招待所,每间双人房在30~50元内,在泉州觉得自己预订旅馆这个行为是多么的脑残啊!这里根本不用订,随随便便就找到便宜的房间。我脑海中回播昨天晚上我在厦门打泉州某旅馆电话向其订房的场面:

“你好请问有无房?”

“有啊,你要什么?”

“明天双标。”

“那你来就是了,不用订。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多少人。”

“……可是……不是国庆节吗?”

……

于是乎,我们找到了这间条件不敢恭维的招待所——粮食职工培训中心招待所,在这里度过了近乎噩梦的一晚。

 

 


 

 

 

 

 

 

对于旅途中的人来说,有个地方可以寄宿一宵,已经很好了,价钱这么便宜,也不应该再说什么了。

虽然,这里的花洒是坏的,这里的排气扇是定时(每分钟)关闭一次的,这里的厨房是暗黄暗黄的。就像住在了泉州的体内,一间暗哑褪色的客房,和一座铅华尽褪、如明日黄花的城市,气质是统一的。

放下行李,出去扫街……

 

 

 

 

 

 

 

阴沉的天空下,这个城市,给人各种各样的幻觉。

进入涂门街,看到的第一样事物,就是关帝庙。繁复的花纹,典型的翘着2只尖角的屋顶,一下子竖在我面前,华丽的突兀,但又是那么的有感觉。

其实在泉州,一路上都可以看到好多好多那样的房屋,头顶着2个角度统一的尖角,精巧繁复的花纹,街上时时传来过时的闽南民歌。浮光掠影间,我以为自己看到了闽南风情的另一张脸孔,与时尚热闹的大都会不同,它是无处不在的时光的阴影。连绵的,叫人有身处异国的错觉,而事实上又是平常不过的一个沿海城市吧。

 

 

 

 

 

 

出去涂门街的路上,可以看到一连串的名胜古迹,泉州就是一本活着的历史书。

 

 

 

 

 

 

泉州也有中山路,也是一个热闹的地方。

迂回的中山路,两边都是骑楼,狭小的马路上,有很多做人力三轮车生意的车夫。

而这中山路的两边,都有许多名字听起来充满梦幻味道的小巷。花巷,金鱼巷,胭脂巷,玉犀巷……古色古香,走进去一看究竟,结果是一派宁静。

不知道为何,面对这些古朴的,不用添加任何修饰就已经自成一派、棱角分明的闽南巷道,我反而不是那么想把它们一一拍照下来。太多太多陌生的风景鱼贯而入,每到一处地方,都仿佛重拾起许许多多已经远去的片段,虽然它们于我完全是陌生的,可是,大概岁月知道如何制造共鸣。

穿越着那徘徊于2、3线的现代景观与原汁原味不层破坏的民间情景之间,我不知不觉地,想偷偷读懂它的灵魂。

 

 

 

 

 

 

 

 

 

 

 

 

 

 

 

 

 

 

 

下午,来到西街。

泉州的西街,恐怕与桂林的西街相去甚远吧!这条西街突然跃入眼帘,感觉就是毫无遮掩的惊诧,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一种出乎意料的沧桑。

这条大概有1公里长的街道,两边都是饱经风霜的格式老房子,建筑风格千奇百怪,有传统骑楼cross-over清真建筑的,也有传统闽南的,总之真是花多眼乱。可是比较奇怪的是,这样一条街,居然没有多少小食摊位,难道泉州人有那么痛恨街边小食吗?就算不是这条街,中山路这样时尚的地方,也看不到多少本地小食,不要告诉我珍珠奶茶就是本地小食嘛。

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泉州最地道的小食要怎么找?

 

 

 

 

 

 

正当我抱怨泉州没有小食之际,一个大妈让我又跌了一次隐形眼镜。

春饼和春卷不同,但是应该都是那层皮吧?

路边这间春饼店里,一位大妈在熟练地搓弄着一团面粉,那手势相当奇怪——那些薄薄的皮是怎么来的?只见她用手拿着那坨面粉的二分之一,将其余的二分之一在空中甩一圈,就像玩摇摇一样;随后,又把那甩来甩去的二分之一坨面粉往那块铁皮上迅速地按一下,按完以后马上又将它拽起来,于是热铁皮上面就留下一道圆形的面粉印子,很薄很薄的一层,很快熟了,就成为了图中那种吹弹可破的饼皮。

我好奇问大妈,可以马上吃吗?她说可以,夹上一条芝麻糖就可以了。

于是我花了1.5元买了一个春饼,薄薄的柔软饼皮里面是一根圆滚滚的、外包芝麻糖而里面是海绵状填充物的糖条,很甜很甜,甜得几乎让我哭了出来。莫非就是那种“就像妈妈做的味道”!?

 

 

 

 

 

 

从春饼店走出来,习惯性地抬头看看天——

怎知道这么一看,又惊讶得我将隐形眼镜跌出来了!!妈呀,这么跌法,我要做多少下俯卧撑嘛~~

那个塔,那个塔!马上把我雷倒了——简直就像是一具骸骨,高高地耸立在这堆低矮的房屋中间,面无表情,没有上任何油漆,也没有任何名胜古迹的受保护的光鲜感觉,一句话,什么也没有,就是一座灰暗、高大、突兀、陈旧、有点儿瘦骨嶙峋的石塔,充满了摄人心魄的气场,真是奇怪到极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奇异的场面了。

BQ说,那就是有名的开元塔。

而开元寺,就是开元塔的所在。

我们进了开元寺,花几块钱买门票——一张用来“D”的先进卡,然后朝着那好像恐龙骨骼一样的开元塔奔去。

其实到了它跟前,也没有觉得它有多摄人心魄,剩下的就只有惊叹。它蕴含无穷无尽的神秘感,窥视其内部,幽暗的楼梯,不知道会通往一个怎么样的地方。

于是,这个下午,在开元寺继续阅读泉州这本活着的历史书,匆匆一瞥,不知道已经是多少个朝代。

这个文章篇幅太长了,还是待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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