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到新西兰一个多月了。

    这里正值深秋。极度寒冷的夜晚,不再引发密集恐惧症的稀疏人群,说着异国语言的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以及在孤独旅程中不间断的缘起缘灭,让我有时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会觉得自己只是一道树荫下的阴影而已,随便一阵风都可以改变自己的形状。

    晚上我得盖三层棉被才够暖。这真疯狂。我一个人呆在咖啡馆老板的客房里,面对四堵墙,心中的沙漠狂风呼啸。

    也许,不久后,我的内心会变得波澜不惊。再多的相遇与别离也无法唤起我的悸动。我将自己的一段时间与这里的每个萍水相逢的人们交换,换来心中的一道道泪痕。这个交换到底值不值?我不知道。

    不久前,我看到一个很猎奇的新闻,说什么火星招聘永久移民。我心想,移民到那里的人,到底在地球上都经历过怎么样的心境,才会对永恒的孤独那么渴望。我想像他们在比死亡更加荒凉、更加陌生的世界里终老,顿时无语。

    我在这个属于孤独爱好者的国度里,度过一个又一个被交错的感情与无涯的孤独填充的夜晚,差点以为自己也是个火星永久移民。

  • 说起你 - [wanderlu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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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那种不知道从何说起的女孩。

    追溯我们的历史,也未免太过遥远了。孩提时代的感情与玩笑,也只有你能够与我分担些许;哪怕你的话不多,我的话也不多。但朋友的意义就在于,能够让不说话的时刻变得晶莹剔透而不是面目可憎。

    这些年来我们好久没有共聚了。有雨的日子,我们终于又重拾起那段时光,来到珠海,漫步在这座人与人之间距离甚远的海边小城里,吃豪华自助餐,冒雨走进空无一人的湿地公园,说着一些历久经年但犹有余温的笑话。跟你谈笑间,眼前又出现了我十几年前颓唐的童年。你就这样无意中保存了我最扭曲的日子,并且在我想忘记的时候,又重新拿来重温,你说我该是哭还是笑好。

    和很熟的你来到不很熟的珠海,做一场短途旅行,吃垂涎已久的豪华自助餐,看不蓝的灰暗的海,就是我们这些年来的全部。说起你,你也不得不承认,忙于谈恋爱,少了跟我这个老朋友一起经历的这几年。

    你我也还安好。从此,说起你,我的心中又多出了一座有故事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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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海边去。听起来,浪漫,宁静,遥远,充满了幻想。

    来到一个纯粹看海的地方,我想我也不必矫情,将心情付诸记录。没什么好得过海水的形态以及海水中的各种动物,它们才是这个风景的主人。人还是乖乖地退居二线吧。再厉害,也超越不了自己圈出的游泳区域。

    夜晚开始了。海滩最原始生猛的梦一样的时分开始了。相比起日光下单调的蓝天碧海,我是更加喜欢入夜时神秘的海。那时候的人们脸色都被篝火改变着。火烧着,灯亮起,他们的眼睛里都有各种跳动的光芒,看上去有种久违的野性与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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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盼已久的Mogwai现场,46.5元任吃的粗制滥造的寿司;第三次坐天星小轮,第二次挤叮叮车。找来找去也找不到的九龙会展中心shuttle bus站,开发区一般的九龙郊区;12点抵达的深圳与正在忙着做爱无暇做生意的黑车司机,没有大包小包走得身心疲倦的我。white noise买到的数张心爱CD,信和中心的一面之缘……香港归来,治愈完毕,陈旧冗长的生活继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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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放弃使用那台聊胜于无的小Canon数码机后,就似乎失去了扫街的动力。胶片机出片太慢,感觉颇珍贵,不舍得随意浪费,因此也只好坐等旅行来名正言顺地浪费胶卷。直到买回一台微型单反,才又有了“应该出去走走”的念头。确实,没有了相机这第三只眼睛,我会觉得身边事情尽是虚耗、日常景观都是雷同。

    选择了一条一气呵成的路线:淘金路、华侨新村、麓湖公园,最后又回到淘金路,吃一场晚饭。

    如果不是时间关系,估计还会去广州的Brooklyn登峰社区吧。

    在读大学的时候往往要经过这些路,去花园酒店那里的祈福楼巴车站等车。于是那些地方的繁华与兜兜转转,就是每日写在心上的风景。淘金路上的外贸服饰店开了一撮又一撮,咖啡厅和兰州拉面店相互毗邻。通常我都会到这些外贸店去看看衣服的价格,然后迅速拐到后巷,去寻找菜市场、小食店以及上坡之后成片成片的住宅,那感觉特别像在外地旅游。恰好华侨新村一带拥有一小段阶梯,上了几层楼的高度后就会看到灯火通明的菜市场,令人觉得又回到了重庆那盗梦空间一样的迷宫中。在菜市场里游荡,间或有伊斯兰教的女人穿着垂地长衫,安静地买东西,才觉得自己是在一个混血的城邦。

    从淘金路步行到麓湖公园,不过半分钟之内的事情。在这条以前每个星期都路过几次的小路上,只有慢慢走才能感受到它的伪装与复杂。它用不同国度的美食、语言构造出一个富有戏剧性的空间,稀罕的交通、地势特色又形成了它别具情怀的一面,走在隧道中,不知不觉就能等到一列火车在头上滑过。

    傍晚时分的麓湖公园,人们已经开始打道回府。唯有时间观念尚浅的小孩和无所事事的中老年人还在享受公园的悠闲。不来这个公园也有很长时间了,之前也是因为从学校到花园酒店,每每都要从这条蜿蜒狭窄但空气异常清新的小马路上经过,那时候从窗外望向幽静的麓湖,会觉得自己是一幅没有画框的油画中的某个黑点。车总是摇摆不定,扶着扶手的人们也往往被甩得像保龄球一样,也因为这样,最深刻的印象都留给了那些机械运动一样的夜晚。

    有时候觉得人与身边的世界保持的关系其实是很现实、很短暂的。可以说是ephemral,就像一个契约的生效与失效。在与一种生活彻底告别之后,你与原来的地方就不再有来往,剩下的感觉也就很儿戏,可有可无。在去淘金的路上,经过了一年前居住的地方,惊觉那里已经开始拆迁,也是在日光下,平平静静地发生,周边的人们照样不慌不忙地路过。跟一个地方的感情就是这样,其实你没有真正拥有过它,它也没有真正眷顾过你,有的只是一厢情愿的想念与回忆。其实我们又哪里能拥有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