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是個大年。它結束之前我覺得有必要感嘆一下,那些與自己現實生活基本沒有多大關系卻讓誰誰誰大呼小叫的新聞真泛濫。例如美妙的南瓜樂隊復活、神經樂隊重組、Jamie重組又發新磚、健牌樂隊走old-school synth-pop路線等等,還有一大堆走紅華夏大地的post-rock大團新磚狂甩的消息一個接一個,這麼熱鬧卻總是離自己有漫長的距離,仿佛頭頂煙花絢爛盛放而自己始終置身于那一間僅有四堵墻的空房間。喧嘩。失衡。
難道這不會讓人感到莫名其妙的神秘落差?
好吧,2007年停止在這里行不行?就這樣,在今天,10月12日戛然而止,作為尾聲的就是Radiohead的專輯In Rainbow了。他們的專輯居然叫In Rainbow,恰恰和我最近一直喜歡的東西對上號了,這些有七種顏色的光學現象是如此美妙,天真爛漫無憂無慮,R字頭甚麼時候也樂意說聲let it be了?
這張In Rainbow果然好聽,當然我這膚淺的好聽是感官上的好聽而已。不想分析甚麼政治意識也不想研究Thom Yorke歌詞中的能指與所指,就像沒有多少Smashing Pumpkins的樂迷會仔細揣測Billy Corgan的手筆一樣,這英美兩大文青能作出的最大貢獻還是來一些值得長久聆聽的聲響,謝天謝地。
在彩虹中的Radiohead還是那麼實驗詭秘,卻不可多得地變得清新可愛了,第一首15 Step就已經很輕盈利落,indie electronic的節拍將Thom的神經質調和到相當適中的味道,怎麼聽也不會讓人憶起Hail To The Thief里面A Wolf At The Door那樣的分裂、痛苦、自閉;第二首Bodysnatchers甫一開始就來了個Palto Alto那樣的噪音和弦,仿佛Thom一開口就是一句“in the city of the future...”屬于未來世界繁榮與浮躁的熟悉感覺又在OK Computer之后卷了小小的土重來了。然后是很好聽的電子ballad,Nude。乍一看以為是在向已故英倫搖滾廠牌Nude Records致敬。Thom的吊死鬼一樣飄蕩的聲線讓人悄悄傷心了一陣——傷心個甚麼勁兒呢,早期為Radiohead心痛是因為teen angst,如今難道是覺得好景不在、生命易逝而開始犯愁了?Weird Fishes/Arpeggi也是相當討人喜歡的一曲,勝在不故意出奇制勝的鼓機與post-rock質感的吉他,好像黑白琴鍵一下下有生命力的跳動;Thom歌唱的拖沓在這里真的Radiohead味道十足,仿佛對太空有某種神往卻又患得患失,最后迷失在半途。
專輯里面一首叫Faust Arp也足夠哀怨感人。原木吉他離Radiohead有多遠了,真的想不起Hail To The Thief里面有甚麼acoustic一點的小品。也許對上一次給人深刻感觸的acoustic式ballad就只有Amnesiac時期的Gaggering Order……事隔多年,原音演繹其實一絕的Radiohead才吝嗇地創作一首還勉強可以用來扒帶的Faust Arp,背景弦樂給予整個氛圍粘滯徘徊的厚重感,一如b-side舊作Meeting In The Aisle中的玄妙與魅惑。
專輯的結束語Videotape也一樣寫得感人肺腑,贊人熱淚。不喜歡以前的Radiohead用jazz手法彈奏鋼琴,倒是比較樂意見到他們用鋼琴與電子聯姻。一味沉浸在全套虛擬樂器中的R字頭也許真的很有進取精神,但出來的感覺總是有心無力;而像Videotape這樣的作品則像一雙大手把整個樂團從迷宮中拉了出來,起碼以這樣的方式,我們能夠更加貼近音樂本身的情感走向,而不至于被形式化的電架構困住目光。
很早之前覺得自己身不逢時是因為認為自己沒有早一點出生,趕上Brit-pop大戰的黃金年代并見證OK Computer力挽狂瀾;現在的In Rainbow也許可以讓那些90年代出生的小毛孩在日后也感嘆一把生不逢時吧。無論過去迸發過怎麼樣的光芒,被加冕多少回合,Radiohead也始終是這個模樣可親可愛,原諒我真的沒有意見讓大多數人來贊嘆Radiohead,我對他們的愛走不了這麼遠。從迷茫無助的英倫小憤青的代言人到憂傷時代變遷的中產階級知識分子,到鉆牛角尖的聲音實驗迷,最后還是這一身過渡于電音與原音之間的外衣被他們需要,好像時代的本色兌上搖滾的溫度,你不再需要獨自承受寒冷。
起碼這一年的Radiohead將會被我,于漫長冬日時常記起。

如果可以,多麼想買下一輛移動房間。從外面看如同一座孤單的淺藍色小房屋,有平整的、藍白相間的房頂,比流動速食店那種更加小巧簡樸;它的肚子下面必須長出四個車輪,這樣它可以毫無顧忌地穿行在每一條陌生的街道上;當然還得有荷蘭式的長方型木框窗,涂上淡淡的、剝落的黃色,有眾多窗棱和一個突出的窗臺,可以在那上面養一堆懶洋洋卻長得比誰都快的蔓生植物。發動機房卻在房子旁邊突出,恰好就是一個卡車頭,車頭上方還要頂著一副巨大無比的霓虹燈招牌,長期招攬各種可以獨自完成的生意。真是想想都覺得滿足了。

它必須是如此大搖大擺,浪漫主義的一個地方。當它穿過窮街陋巷的時候不會害怕衣衫襤褸的小孩子在外墻涂鴉,越過紅燈區的時候也不必擔心妓女們是否誤以為這是一夜風流的好地方,路過官宦人家的林蔭大道時也并不為自己簡樸得近乎寒酸的姿態而感到落落寡歡,因為它們并不擁有隨時出發的自由。

好像一個沉默的溫暖的人,從不懼怕這個世界會帶走他生存的意志與勝利感。

即使這空空如也的房間真的就只有一臺大電視機和一只懸掛在半空的電燈泡,隨此以外便是一片清冷。

而,這大房間卻無從談起,每一天在路上,車廂便是臨時客房,無法安心入睡,只好悄悄幻想:下一次吧,它會帶我去某些地方——風一撩起窗簾就可以看見海邊的堤岸,白色燈塔。

于是有聲音而行,好像啟航前一個個預兆的夢。

 

 


Worm Is Green-Push Play


榨菜的介紹,第一印象可以用兩個字概括:冷,干。不同于糜爛的Portishead奏出的來自地下室的旋律,Worm Is Green的陰氣要向上得多,而且有動力得多。最喜歡Electron John和My Left Red Eye,這種用第三人稱來敘事的作詞方式實在也是一個很好玩的游戲,后者更是用木吉他、鼓機和清幽的女聲描畫出生銹機器人心事重重的低落畫面,當太陽照射進那個空門廊的時候還可以看到他泛著紅光的左眼。未來派幻想家?科幻小說愛好者?這兩者的結合似乎比Portishead的頹廢夜行女子或者Massive Attack的Brooklyn夜街區更加性感,閉眼push play,就像看David Conenberg一樣畫面豐富,想像力泛濫。Trip Over A B是夜行人的圣歌,首選。
問題是現在男女對唱貌似開始盛行,另一北歐downtempo班霸Blue Foundation的新作已經很不trip-hop,倒是有幾分shoegazing的霸氣,回想Sweep Of Days中連Save This Town這樣的樂觀派也trip-hop功架鋒芒畢露,新磚果然有點吃不下downtempo這棵酸白菜了。再題外話一句,某天在撞人坊撞人之際居然聽到有店鋪在播As I Moved On,當時有感:何時才等來那一天,可以在街頭巷尾,甚至是混亂的城中村也能聽到各種獨立音樂?

 


Alcest-Souvenir d'un Autre Monde


沒有多少人沒有在這個7月聽過這專輯,很神奇,這麼低調的東西居然在網絡上泛濫成災了。不說也不知道這是一支Black Metal樂隊,僅僅是在這張專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回憶”中玩票了一下shoegazing。第一曲Printemps Emeraude實在是心頭大好,幾乎可以和Moving Mountains的8105并列為2007慢熱post-rock國歌,播放率高達90%。盡管還是人聲挑了大梁,那層層疊疊、混沌初開一樣的噪音氛圍也還是達到了讓人神魂抽離的理想效果,緩和沉重的鼓點讓整個作品呈現一派密林盡頭洪水泛濫的景象。大可以幻想在都市邊緣,一片閃爍金屬光澤的迷霧森林正在蓬勃生長,那種細密繽紛的質感,仿佛滑行于聲音的沙礫中。

 

Stars-In Our Bedroom After The War


又是這麼一個名字,以the開頭,掉在成千上萬的姓the的樂隊中就再也找不到了。
幸好這是the stars。星星會發光。盡管紛擾亂世充滿了塵埃與尸骸,閃亮的東西總會被一眼認出。
蒙特利爾synth-pop樂隊The Stars上一張Set Yourself On Fire以一個陰狠男聲獨白開場,這一次也依舊,上一次主題是愛與青春,這次仿佛是愛與和平的代言人……若真的要對比,還真有不少相似之處,連閉幕曲都是如出一轍的鋼琴ballad,感情即使充沛,也不愁無處容納,多愁善感的歌詞仿佛可以概括人間每一次細微的波瀾。戰爭結束了,誰失敗誰勝利已經不重要,或者最重要的依舊是,我醒來后你仍在我身邊,睡房墻壁上早已灑滿朝陽。
如果愛情的期盼仍舊留在那街,我愿意她在耳邊唱Elevator Love Letter,我們的秘密從未面世,甚至直到我開始辦公室生活后還可以在街道上抬頭仰望你家的燈,它為我發亮。

 

   


Epic45-May Your Heart Be The Map,England Fallen Over


如果要找一支氛圍樂隊來代言英倫迷濛蒼翠的郊外風景,那么Epic45一定勝任而且有余力。他們的早期作品并沒有給予我多麼深刻的印象,或者從今年的新專輯開始我才真正地懂得欣賞隱藏在幾把木吉他和合成器背后抽象而清幽的英國早春圖。如果他們是畫家那麼一定會是莫奈,印象派,似曾相識而永遠無法拉近的視野,就正如在England Fallen Over中讓人驚艷的首支同名作品。略為工業色彩的真樂器敲擊和隨后驀地回旋在半空的dream-pop吉他之間,仿佛相隔著無法逾越的距離,前者的拖沓黏稠與后者的飄逸干爽之間卻插入喃喃回響的男聲,簡直是蘇格蘭高地夢游記。
而May Your Heart Be The Map給予人的印象就是無法看透的清新與家園情懷的延續,每一個音符都像春日里的光芒,來自夕陽下的河流,來自午間樹葉的映照,來自遙遠處鄉間教堂頂樓的琉璃瓦……從來沒有期待過post-rock也會是這樣清純,充滿希冀,讓人聽一遍就記住了這種略帶抽象色彩卻絕對明凈感性的音樂語言,07年10大唱片已經給它留一個位置了。
Epic45還是這麼念念不忘自己是個英國團。這是讓我感到很好笑的一點,看到那些England一詞出現頻率頗高的曲名,總會想起Trainspotting中Mark憤慨地說:我們不過是一群被他媽的英國佬統治的可憐蟲,清新的空氣根本改變不了甚麼。盡管如此,在諸如You Are An Annual、Summer's First Breath這些曲子面前我還是對英倫郊區充滿了向往,那是已經超越了動聽的聲音,幾乎可以在任何時刻都溫柔地沖碎我的心……假如說Epic45也是一隊愛國氛圍團,那麼竇唯會不會也相當于中國的Epic45?當然是指立意上。
重溫一次Summer's First Breath中彌漫白噪音的美妙chorus:church bells,over field,and hugging our heavy heart.Don't just sit there look outside,leave the house far behind...清純啊,迷幻啊,簡直連骨頭都被它捏碎了,難道英國田園真的就這麼美好嗎??

 


Toe-The Book About My Idle Plot On A Vague Anxiety


標題黨就是日搖團,日搖團就是標題黨。
日本器樂團體都喜歡在曲名上挖空心思,最搞笑的要算Te',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打算下張專輯玩標題小說?不過實話上說這些樂隊也好像有那麼些資格玩標題文字游戲,起碼在做足表面功夫的時候也在音樂上花費了不少心思,作品也自成一派有板有眼。近期迷戀日本post-rock,感覺上比歐洲許多同行,日本人玩出了有民族特色的新花樣,難道說post-rock的未來在日本?
其實最欣賞日本indie的是洋溢在許多作品當中無法言喻的心態,在我看來算是很積極的了。如果說Mono一類的epic式純種post-rock讓人感覺到世界末日的壓抑與危機感,那麼一定還不夠細心發掘出蘊含在他們另外一些作品中充滿生命輪回意味的東方情調,比如L'america和You Are There;說World's End Girlfriend很悲觀的人也許會在Hurtbreak Wonderland入口處改觀;Mirror、Miaou、Euphoria這類清新派器樂indie其實也很能代表日式post-rock的精神:無論生命怎麼苦短,也總是可以很燦爛,很明朗。
Toe的風格和Miaou有得一拼,不過不像Miaou那樣似足情竇初開的青春期男生,Toe也許像個無所事事喜歡周圍閑逛享受生活的家居小女生,也就是所謂干物女……但是這種生動而隨意的旋律,變化多端的精彩鼓聲,不就是在告訴別人干物女也能生活地如此妥貼舒適嗎。C實在無法不成為干物女主題曲,我是干物女我怕誰?

 


Helios-Ayres


行車時候這樣的聲音會很催眠,但音效上說它實在是太合適了,低音區不會很強,聲音的前景雖然飄渺,卻足夠明顯,不至于被環境噪音代替。Helios去年用一張Eingya迷倒不少indie fans,Ayres顯得相對低調,卻絲毫不遜色上一張細膩而隱秘的氛圍。只能說這樣的器樂這樣的氛圍很Maximillian Hecker,但字里行間的自憐自戀實在不是MH的肉麻表白可比,這位美國藝術家的心思也有如女性一樣纖細敏感,于是可以聽到這個相當有震懾力的迷人男聲低語著,沉吟著那些只有女性才留戀的微雨中的愛情故事。電子和minimal classical的成分比很早以前的Unomia已經削弱了很多,即使動聽依舊,卻不免流了indie pop的俗。還是期待Goldmund的下一張專輯吧。
不過可以肯定,下雨的季節有這樣的聲音縈繞耳際一定是很enjoyable的美事。

 

好不容易去一次撞人坊——是真的,,當我說我很長時間都不會去一次那些地方的時候,您務必相信,哪怕腰纏萬貫、天氣涼爽得到處都像開足空調拼了命地涼快、所有喜歡有事沒事一放長假就蜂擁而出的閑過頭的小學生中學生們全部都從這條路上消失、街上面所有的貨品都不要錢……我才會去逛上那麼一會兒。

很煩人。痛恨多人的地方。痛恨炎熱的天氣。痛恨炎熱的天氣和多人的地方。在那些地方你甚至要提防你旁邊的小姐會將烤魷魚的油滴在你身上。你會恨不得沖進那些用最低劣的音響播放中國地下DJ remix大熱爛歌的快餐時裝店里,用幾乎高兩個八度的聲音吼叫“再不關上這些垃圾音箱我馬上讓人拆掉你這店了!”又或者會神經錯亂地送給他們幾套飛利浦音箱和一疊Velvet Underground的CD,“這些都免費,您就行行好給我放吧。”

為甚麼就沒有人管理一下這個城市的噪音?

無論在甚麼地方,你都會被噪音包圍,不多不少地,你都會覺得納悶,為甚麼這麼多地方都不容許人們聽到自己想聽的聲音。在公車里越來越不能了,因為總會有公共電視機和電臺,不論你喜歡不喜歡,統統將聲音灌到你耳朵里,還要確保每一個人都聽到;除此以外,公車引擎低沉的響聲決定了許多低音域為主的音樂聽起來仿若無物,但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只好在上車之前選好一個list,比如Mogwai這樣的東西絕對會蹂躪死人。連坐個火車也要不斷調高音量來和列車廣播中的香水有毒作斗爭,想想也覺得這樣的旅途很不浪漫。路過稍微繁華的地方,少不了受那些劣質音箱的轟炸,你很難理解為甚麼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聽得下這樣的聲音,他們的耳朵究竟是怎么構造的?要不就是那些沒完沒了的拍手的聲音,我覺得像趕客多D,每次經過都覺得耳膜很可憐,如果身上每個零件都可以換,那麼我想我已經換了好幾次耳膜了。

長假逛街于我來說像一個冷笑話,而現在越發覺得在外聽音樂這一行徑也很冷笑話,簡直是對音樂的糟蹋,在一個充斥了垃圾噪音的地方何必用自己喜歡的東西作擋箭牌?在這些你一串魚蛋我一杯奶茶的地方何必聽甚麼Leonard Cohen?在這些販賣流行垃圾快餐、贈送聲音污染的地方又何必讓Mono的噪音來掩蓋,它們本身就已經很迷幻了,讓人一聽到就頭昏腦脹。

其實這不關這個城市的事。是我抽風了。沒事去甚麼撞人坊,沒事去甚麼北京路,沒事坐甚麼公交車,沒事坐甚麼火車,沒事上甚麼街,統統是自尋苦惱。最好的辦法就是,連音樂也一起扔掉了,反正這個熙熙攘攘的流行世界根本不需要甚麼噪音以外的聲音,讓我們習慣噪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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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撞人坊的Freddy假就算了,還要假得那麼明顯。我看了幾眼心想,沒有必要假成這個樣子吧,那兩條樹枝比我畫的還難看。還是算了,不打D版Freddy的主意了,免得侮辱了它。

買部MP4就像買根蔥一樣簡單,做這個決定僅僅用了5分鐘,12小時之后就到附近的商場捧了回來。舊的那個用得我好鬼死不爽好不好!

雖然不算甚麼矜貴的貨色,4G的meizu miniplayer也總是夠我撐過這兩年啦。隨后還有一大堆東西等我買,希望到時都可以像買蔥一樣簡單吧……吃苦早一點多一點,早點退休早點過上懶人的生活正是我的宗旨,所以在這個學期內把那些跟錢有關的東西搞掂是我的奮斗目標,嗯嗯。

買了副很好看的淺紅色粗框眼鏡,正在思忖應該把頭髮弄成怎麼樣。

Insomniac Doze……我想我已經深深地愛上了日本的Envy!熱血的,暴力的,溫暖的,寒冷的,傷懷的,堅定的,抓狂的,發飆一樣失控的崩潰……很難說這是一種怎樣的情緒,因為它實在太真實了,而真實的東西總是那麼復雜,難以細述。不是heavy metal也不是純種的post-rock,Envy所依靠的也許就只有一把時而悲傷時而狂暴的人聲和最最最標準的三件式搖滾功架,再多的也沒有了。你說它是頭腦簡單的弱智青年直懂得販賣荷爾蒙和噪音我也認了,是因為我覺得沒有必要反駁,即使我還是覺得他們所吶喊的比一批美國白癡口中的吃尸體玩內臟要本份得多。誰叫我聽不懂日文呢。

這樣的描述真的干巴巴很沒有意思,沒有文采,也不酸,但是我真的很喜歡啊,你怎麼就感覺不到我很喜歡呢。真正的喜歡其實真的很難說,也因為實在太喜歡而不想細細描述了。我還有Envy的另外一張作品A Dead Sinking Story,也一樣悲情莫名,即使暴力也是悲情的暴力,就像在看《大逃殺》一樣,在暴力的背后總有些溫情脈脈的東西在蠕動。這才是搖滾樂吧,那些甚麼Linkin Park、Korn和一大堆喜歡在Loolapalooza音樂節上扮鬼扮馬的金屬小丑們都可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