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方的早春一点儿也不和煦,每天打开电视、翻开微博,都会胆战心惊地看到“某强冷空气又来袭”“气温短暂回升,几日后又再下降”等让人狠狠地打一身冷颤的消息,所有的家具都有种冰镇过的感觉,一双脚踩在地上五分钟就顺利失去知觉。这种该死的冷每年必有一次,就像夏季那恶狠狠的炎热。身为南方人已经二十几年了,却还是不懂得如何对抗,实在很怀疑达尔文的进化论是否正确,为什么南方的极端就不能让我们多长两个抵抗寒冷与炎热的基因呢!

    今年的春节特别悲剧,耳朵每天都被噪音蹂躏,每日都要被幻觉所害,不能正常入眠。这大概是我渡过的最难熬的春节了。往日的开心、喜庆都轻易地被噪音所夺走,天知道我有多么怀念自己还是一个正常人的时光。疾病最可怕的,往往是为心理带来的压力。这种压力如今已经超过了生理上的伤害。我千方百计地将这个念头驱除,最后却仍旧堕入它的陷阱中,你不会明白,这种无助的心情是多么欺人太甚,跟无病呻吟的忧郁相比,它就是排山倒海。

    新春伊始就灌注太多负能量,我只有靠渴望度日,渴望长途旅行,渴望心灵平静,渴望自己的脑袋还没有废弃掉,渴望自己的双手还能书写自己的心。一场看上去早有预谋的噪音病,就像洗脱了我曾经的偏执,用疾病的威压来告诉我,要好好地爱自己唯一的人生。别人永远无法替你过活,也永远无法了解你的悲伤。只有自己,是最值得用心经营的;只有自己,才是必须取悦的。我要好好记住,并且比过去的任何一刻都过得更加浓墨重彩。

  • 首先得说明,这里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在大一时写下。

    没有什么比得上对着自己喜欢的音乐记录下轨迹更加快乐了。哪怕如今我会把“无歌好听”挂在嘴边,内心还是不断追溯那些刚刚被音乐启蒙的时光。

    没错,音乐在变,毒品在变,时代在变,一切在变……如今的乐坛也一片欣欣向荣,买唱片已经被视作怀旧行为,网络营销时代来势汹汹,音乐风潮也从我初听国外摇滚时盛行的吉他bass鼓慢慢向睡房电子式的one man band转型,witchhouse、chill-wave等新词接踵而来,你都不想知道自己喜欢的究竟是一个乐队还是一个Ipad程序,玩twee-pop的年轻人都成为了时尚弄潮儿,独立音乐前所未有地离每个人都这么近……天啊,这过去几年间西方音乐的转变真是处处都是精彩的故事,而这些故事,我们都可能没有意识到就是下一个十年所回顾的音乐革命。

    针对Chill-wave“运动”的中坚人物Neon Indians,有乐评人这么说:从前的音乐潮流,大多以地域开始的;如今却只是在blog上、网络乐评人笔下玩一下击鼓传花,就演变成了新的趋势。言语中带着一丝讥讽。这其中不免带着他自己对过往比较“严肃认真”的音乐时代的缅怀,但又有谁能说新的传播方式、新的技术不是对人类音乐的新启迪?可是,每每想象那些质朴的年代,我觉得还是值得人去回忆的。没有I字头软件来代劳,每个音符都是真真切切地用原声乐器弹奏,从无到有地创造大规模的流行;一个个城市的名字,Bristol,Manchester,Chicago……都因为音乐而变得意义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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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ndie Pop就是一般人所说的“小清新”,之所以说它“小”,是因为在这些作品里甚少描述宏大华丽的主题,在听觉上,此类音乐也足够“老少咸宜”,通常都轻快活泼,以吉他为主要乐器,人声也轻柔甜美。“小”就“小”在形式上,如同精品般小巧可爱,充满了欧陆情怀。

    Indie Pop起源自英国。

    追溯到20世纪70年代末,“Indie”和“Indie Pop”是同一回事,那时侯朋克乐队流行不讲究技术,这给许多英国组乐队的孩子们带来一个转机:你不需要能弹一手好琴,不需要一把颠倒众生的好嗓子,也不需要什么大唱片公司来为你发行唱片,只需要家里有录音器材,就可以自行录制发行唱片。因此,大街小巷上飘扬的音乐不一定都来自偶像歌手,很可能都是邻居家的男孩子自己捣鼓出来的小样。

    然后,随着朋克音乐和新浪潮音乐的逐渐衰落,“do it yourself”成为一种崭新的潮流,不少乐队借此机会异军突起。

    而这些根源派的Indie Pop乐队对比起当时以“酷”为荣的摇滚乐队对比起来可谓土不溜秋,音乐中充满了对60年代的致敬之情,表演时候业余至极的台风使“Shambling Along”一词成为对这种音乐景观的戏称,意在嘲笑这些乐队在台上紧张局促的姿态。而这些乐队的打扮更是中规中矩,个个都好象被妈妈强行穿上土气衣服的孩子,不外乎就是条纹衬衫、图书管理员样式的裙子和一种叫“Anorak”的外套(现注:这种衣着变成了现在大家都很喜欢的retro范儿),这使“Anorak”一词也成为了这种音乐风潮的代名词。最要命的是当时的Indie Pop乐队都倾向女性化,崇尚甜腻腻的音乐,受到不少人的嘲弄和轻视。(现注:这种娘炮倾向又变成了时尚潮流,没人再笑话,只有无数效仿者。)

     

    到了1986年,Indie Pop终于得到扬眉吐气的机会。那时候著名音乐杂志《NME》发行了一个名为“C-86”的卡带合集。由于这盒带的面世,Indie Pop音乐里独立制作音乐独立发行的精神得到宣传,并渐渐成为了“酷”的代名词,连美国人也认可了这样的音乐——它的受众就是那些中产阶级、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人们。

    在英国独立流行音乐中扮演过重要角色的名字里,少不了Sarah Records。这间传奇唱片公司在后面会有介绍。
    到了90年代,英国的独立流行乐队开始分裂成不同的乐派,有的受白噪音乐队The Jesus And Mary Chain、My Bloody Valentine的影响而在音乐中增添许多梦幻流行的成分,有的走上了电子音乐的路线,当然也有依然故我的乐队……1995年Sarah Records的倒闭给整个英国独立乐圈带来一次巨变,Anorak风潮的起伏里少了一个举足轻重的名字,黄金时代也不再重来。

    而今天,独立制作音乐的精神重新被发扬开去,独立流行也传播到世界的许多地方,在欧洲,亚洲,甚至东南亚都有一股Indie Pop抬头的气势。(现注:发展到21世纪初却变成了一个很庞大的体系,而且这一体系首次被中国乐迷定义成“小清新”,从音乐辐射到整个生活态度的层面,以前的朴素主义逐渐被消费文化利用,某种程度上已经背离了它原来的精神。)

    Dream Pop是80年代初崛起的一种音乐形式,以Cocteau Twins为代表人物,他们将New Wave音乐的中吉他的回声加强,人声也具有浓烈的空间感,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而且被好几道墙壁反射着,营造恍惚迷幻的声响效果。Dream Pop一词的“Dream”正是体现在此处。


    而“Dream Pop”的“Pop”在Cocteau Twins的早期并没有被体现出来,还处于4AD时期的CT音乐中暗潮意味颇浓,真正将这个“pop”的亲和力散播开的还是80年代后期由这一乐派派生的Shoegazing 乐队和Brit Pop乐队。
    Shoegazing是由《NME》杂志所创造的一个词,比喻那些演奏时不看观众而是盯着自己的鞋子或者效果器的乐队。这些乐队从The Velvet Underground获得影响,吉他回授强烈,给予人嗡嗡的共振响声,人声也依旧模糊不清,但在器乐噪音的底子下旋律感却很明显,代表乐队有Slowdive、My Bloody Valentine 和Jesus And Mary Chain等。现在的Shoegazing乐队也从名团My Bloody Valentine的影子中慢慢走出来,在噪音以外更注重氛围的营造和旋律化,时代赋予了shoegazing音乐更多的可能性和可塑性。

    而Indie Electronic则是近几年兴起的音乐潮流,尤其在国内,此种音乐被戏称“独立小电”,一个“小”字反应了这些音乐与Indie Pop丝丝缕缕的联系。“Indie Electronic”开始的时候被国外神通广大的乐评人套以一个不三不四的“Folktronica”,就是“Folk(民谣)”和“Electronic(电子)”结合的产物,这个词应该来源于英国乐手Four Tet。这样的音乐算是IDM与Indie Pop之间的形式,有活泼的电子节奏却又不是俱乐部电子音乐的节奏感或者懒散,有原声乐器和悦耳旋律的加入使电子音乐人性化许多,更加接近大众心目中浪漫纯真的Indie Pop形象。(现注:事实证明了folktronica只是流传在小圈子中的小电子,很快陷入了同质化。让这种音乐健步如飞的还要靠它的远方表哥Drum'n B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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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海边去。听起来,浪漫,宁静,遥远,充满了幻想。

    来到一个纯粹看海的地方,我想我也不必矫情,将心情付诸记录。没什么好得过海水的形态以及海水中的各种动物,它们才是这个风景的主人。人还是乖乖地退居二线吧。再厉害,也超越不了自己圈出的游泳区域。

    夜晚开始了。海滩最原始生猛的梦一样的时分开始了。相比起日光下单调的蓝天碧海,我是更加喜欢入夜时神秘的海。那时候的人们脸色都被篝火改变着。火烧着,灯亮起,他们的眼睛里都有各种跳动的光芒,看上去有种久违的野性与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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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办法不喜欢这台有型的小相机。快门声有种金属的韵味,特别拉风。

    今天半是翘班半是上班的状态又去大学城走了一转,为最后一期本地拍摄的专题寻找一个外景地。

    走着走着我就忽然觉得自己身上冒着理想主义者的傻逼泡泡。似乎什么都缺,比《与时尚同居》中一伙乱来的乌合之众没差多少,烦恼着一样的烦恼,激动着一样的激动。看上去什么都缺,其实,也许只是我自己的选择吧。我要的是每一次都有更新的,每一次都要有更好的。随波逐流、重复自我?不,可,能。

    于是也就特别难,做什么都特别难。

    我想我的血液,天生流向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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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段时期都会迷恋上一些专辑或一些乐队,已经成为我的心机。我就是传说中的记录癖。这个世界上只有声音和气味能够迅速、准确地还原一个时期的记忆,这种功效强大得令我惊叹,是连影像都无法给予我的强力通感。因此我必须强迫自己阶段性地接触不同的音乐,只有音乐才能抵抗时间对记忆的格式化。真的,对我而言。

    如果我要用一些音乐来勾勒出西门口的日子,那估计会有很多。刚刚开始时,不喜欢听音乐,因为步入混乱拥挤的地铁时,必然不适合听音乐。后来,搬到一个离车站几分钟路程的地方,朝思暮想的公共汽车旅程又重新归位,于是在车上播放一些或新或旧的曲子,就成为不可或缺的记忆早餐。

    年初时,Manic Street Preachers的“旷工宣言”A Design For Life随着一声play,带来一股革命的鸡血,可惜现实就是真的工作使人自由。自嘲与自慰之间摇晃前进,渡过了渐入佳境的上半年。当听到Envy时,我也许会带着一点不安吧。从今年年中,每天早车必听Envy,它是我的镇定剂,尤其是看完现场后这种心态更甚,就像在矛盾百出的现实中抓到了一根悲情而壮丽的超现实救命稻草。下半年,Coldplay出新作,Mogwai赴港,Pet Shop Boys说了声“Yes”,chill-wave大行其道,The Airborne Toxic Event横空出世……要每天都有新的声音,要每天都有新的风景,可惜我仍然是在谨小慎微的重复中不知走往何方。

    一天天走过相同的西门口。那里的二手衣店已经和我混得脸熟,每间店的风格我都了如指掌,就像曾经喜欢买的打口碟那样,带着一份发掘“尖货”的心情去扒拉一堆堆的“糟泔”。那里的装置艺术一般摆放旧音箱的店子一直都保持乌灯黑火的状态,然而蔚为壮观;励红百货继续贩卖过时但受欢迎的货品,新老食肆保持更新换代。记录的音乐一直在变,不变的仿佛只有盗版音像店里劣质音箱播放的,年年如一的圣诞歌和贺年歌。

    我想,日后离开西门口,应该会挺想念。随随便便拿一首那个时候的歌出来听,便会觉得下班看二手衣、上班等电梯的日子都呈现在眼前。而且,我也知道,一旦离开,汹涌的生活浪潮就会把它淹没,从此相见机会也买少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