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也明白,其实最好的时光,不在于过去或将来,而在于虚无又实在的此刻。
然后。台风接踵而来。
2009-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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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3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人,因为手术的关系,在右眼的右上方残留着一堆沙子。
他无法很好闭上右眼。总是有一条裂缝,使他永远都无法抵抗那些事物——譬如,耀眼的白光,细微的星辉。但是,他的左眼却安然无恙,那里,有白昼也有黑夜,黑暗一旦来袭就变得漫无边际。
他常常自嘲:我不过是比别人多出了四分之一的光明。
其实,这个世界上,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事物在别人无法看到的时候,“看起来”和它们被人眼看到的时候是不一样的。从来没有人能够看到这些所谓真相,因为当他们“看不到”的时候,是真真正正的“看不到”。
为了这个奇怪的逻辑问题,他常常无法入睡。天冷的时候无法入睡,天热的时候也无法。这不是一个致命的问题——但至少,对于一个右眼的沙子几乎可以控制幻觉的人来说,这个形而上的悖论,似乎与他的心灵世界息息相关。
他常服药,让自己睡着,但是又能保留那么一点点知觉……那时候的人可以信赖吗?那时候的风景,花草树木,也可以信赖吗?他合不上的眼睛所觉察到的一切,并非在他的意志之内,但又总是无法证实。他活动双手想触摸,但是看到的总是与他要触摸的隔着那么几分寸,如此近,如此远。
海洋是塑料制品吗?
鱼是不是有脸孔的?
地球中心是不是有个空洞?
他用药物来带领自己看着四分之一的光明,最后他死了。
有人从他身边经过,发现沙子已经变色了。
路人不由得捧起那缕虚无缥缈的沙子,端详着上面的颜色。忽然,他感到这所有的颜色都似曾相识,但又根本说不出这所有记忆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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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30
7月1日起全广州公园免费,于是没多久我们去逛公园。
自从进入七月,生活就被卷入雨季。来不及晴空万里,就马上大雨滂沱,许多时候我感到很彷徨,焦躁无助地看着雨一场场地下,又毫无办法阻止一切的发生。
你知道,那时候胶片的颜色没有这么坏的。
再怎么乱来,都有种无法掩饰的快乐,就算数码味过剩,曝光不足。
你不会知道。火焰最内的那层其实很冷的。
看上去可以烧光一座城市,但是一股稍微强的风就会吹熄,然后我的房间里,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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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26
2009年7月19日,暴雨。后转晴,就像迎接日出,面前的每寸风景被阳光照射得有点儿太真实了,好像都不像它们应该有的样子,而是有人为了所谓的和谐社会捏造出来的一个美丽谎言。
暴雨来袭之前,这个公园的风兜让我望而却步。我看着每个座位都悬空地在那里不要命地转,突然想起了村上春树写的《电视人》中出现过的那台好像榨汁机的飞机。可以玩吗?我摇摆不定,质疑着自己逐渐年老色衰的冒险精神。这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狮子座,我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什么跟冒险游戏有关的经历。唯一一次叫我分不清东南西北男女左右黑白的,居然就只有十万年前的在欢乐谷玩的跳楼机,要知道,那叫做上楼机还差不多吧。
我站在这其实规模也不很大的风兜前面,装扮成亚里士多德的样子,思忖良久。用旁人的话来说,就是纠结吧?
这时候Saul大概已经看得不耐烦了。他果断冲到我跟前,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那没有什么好怕的好不好?就这样我坐了人生第一次的风兜。Saul说一边旋转一边听音乐是很飞的事情,我很为这个good idea雀跃不已,于是精挑细选了一首This Will Destroy You的后摇来应景。但是前奏还没有放完,风兜就停下来了。
哪怕一首歌的时间真的那么短暂,简直就像朝生暮死的蜉蝣,但是毕竟还有很多比它短暂的事物,用一双手无法控制。
偶尔我陷入一种惘然的情绪里,不知道所有的这些日子的去向是何方。我知道,目前为止,我心里充满着不安,时时刻刻都有一种冲动,去寻找一个真正的永恒的瞬间。于是,我将生活的动力托付给旅行,长得无边无际的旅行。如果旅行结束了呢?下一次吧,或者再下一次,再再再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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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22
周围都很不一样,每天都有盈缺。在下雨的日子登上某个陌生的天台,都市的面孔就像恍然大悟的一瞬间。
无目的的游荡,进入一个个复杂的角落。生活很唐突,有些事情总是无法解释清楚。
凡此种种,都像重新开始过。模拟一种飞翔姿态,带我去个好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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