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搖滾是一支掉了電池的破mic - [the speed of sil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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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長假都會有盛大的回憶所在。去年有小河與頂馬,中國民謠的連場演出,今年也許要以PK14和刺猬在Bunkerlive來開一下頭。

    我的日子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巨變,常常是瑣屑的累積,如同刻度尺上每一個刻度的精確、微小,然后生活沿著它們往返著,上升或下沉。置身事外也無補于事,因為自己對自己而言也是一種固定的存在,自己便是世界的中心。搖滾現場于我而言像一種提示:除了我以外,這個世界也被許多人共同占用,它是一個被無形地分割的空間,人人都心安理得地安排自己的信仰、規則和意識形態,那是所有人的私人宇宙。看到臺上的賣力表演,會覺得玄妙,誰才是被觀看的對象?所有人都在變化。出走有兩重含義,通常被我們了解接受的便是,離開一直身處的環境一段時間之后再折返,從而領略“變化”的奧義:被置身事外的速度原來是快得超乎想像的;而新的一重含義現在有所體會,那就是離開自己一段時間,讓速度作用于已經成為客體的自己,或許一段時間后重新審視,會有不同的感受。

    然而地域的往返是容易的,對于自我,要離開又何嘗不需絞盡腦汁?所以他人的生活成為我們的參考對象,現場只為其一。

    拋開形而上的思緒,讓我們重溫一下這年暑假的第一場浪潮。


    feedback

    Bunker
    吧于我而言代表著粗糙的音響和悶熱的環境。刺猬樂隊是第一支演出樂隊(PK14的粉絲們大概會將刺猬視作一支暖場樂隊吧),玩的是甚麼還真的很難用分類學去界定。Indie?不見得,穿睡衣、梳著mod頭的主唱恐怕是英倫范兒超越indie氣質;old school Britpop的味道也倒有那麼點功夫,仿佛被Blur化了的The Clash在臺上睡眼惺松地唱London Calling。說起Blur可以提及一下那bass手,我查了一下,叫做博宣。低調的名字,也是個低調的人,就像天下幾乎所有的搖滾樂隊的bass手一樣沉默而忘我地為音樂打底。他長的實在太像Damon AlbarnBrett Anderson的總和了,你能想像英倫第一帥哥再加上英倫風騷男是甚麼版本嗎,就是博宣,雖然他并不風騷。

    bass riff


    vintage

    ……好,發花癡跑題了,還是說一下這個樂隊的音樂。也許是
    mic實在爛得可以(說實話這里的mic貌似從來沒有好過,要不是別人提醒,我都忘記了mic的功能是擴大人聲),永遠不睜開眼睛唱歌的主唱嗓子里跑出來的就是類似收音機信號被擾亂時的人聲,勉強地聽得清他唱的是英語,而且是很造作的倫敦腔,至于音域歌詞甚麼的統統可以忽略,難道這就是總多中國樂隊所推崇的lo-fi效果?

    vocal


    這個樂隊是一個
    trio,剩下來值得一說的便是女鼓手。一個小女孩模樣,梳著蘑菇頭的女鼓手,面對一臺身經百戰的破鼓仍然能露出忘我的神情,似乎在與這臺機器進行一種無法被外界打擾的精神交流。對于鼓法我沒有多少研究,但基本的節奏型也不可能不熟悉,從這一點來說他們倒是造出了亮點。某首歌讓我想起OasisHey Now,他們打出了讓人過耳不忘的英倫霸氣來,并且巧妙地創造歌曲中的空缺和補充,不至于從頭到尾一個調。如果說主唱在亂彈琴,bass的角色也不容易受到重視,那麼唯一的給樂曲增添生命力的便是女鼓手,she rocks

    隨后是許多人的中國post-punk偶像PK14Post-punk不是我熟悉的音樂類型,聽得出PK14并非專注于旋律的塑造,而在于整體氛圍的刻畫。這次看的PK14其實給予我的是第一印象,本人在此之前并沒有看過他們的演出——感覺如何?可以這麼說,鼓手是強悍的,這個瑞典人有一種震懾力將鼓點駕馭得整齊,干凈,有力,大氣,又富于變化。而吉他則帶有長篇的迷幻實驗噪音色彩,對比起刺猬他們更加注重技術和氛圍表達。

    pk14

    說到主唱,我可以相信他臉上的痛苦神色不單來源于日常生活中信仰缺失的痛苦(已經被寫到音樂里),還來自那千年不遇的破
    mic,信仰不就是一支出故障的mic嗎!遺憾就在于這里,在我聽到一場地道的PK14演出之前,就先讓這煞風景的設備蒙騙了:這是一支lo-fi樂隊again,看來在到Bunker
    看一支沒有看過的樂隊的演出之前必須找他們的音樂聽一下,權當預習。


    audiences

    看完
    PK14之后,New Pants還沒有出場人就走了大半,先前花錢買pogo的一群雄性動物留下一地啤酒漬和汗水,我的耳邊此起彼伏的仍然是地下的噪音。在Bunker外面比里面涼爽得多,人們頂著今年流行的蘑菇頭,蹲坐一旁百無聊賴地抽煙。廣州打口裙小型裙聚在這里舉行,有那麼多人裹著一身汗水在空地上暢談,卻始終有些失去了的東西無法被彌補。半年前的Bunker和現在的Bunker恐怕也沒有甚麼不同,一樣糟糕的設備,但是那一天能夠給予我短暫的幸福的綻放的人,現在卻不再是那個人,有種“遍插茱萸少一人”的感覺……我愛搖滾,我愛如同繁華盛世的每一天,我愛被包圍,被關注,因為我曾經很怕很怕被遺棄。但現在呢,一切都不打緊了吧,很快我們就可以如同去年一樣在Top KTV通宵地鬼哭神嚎了。
    沒有I Can Only Disappoint You的廣州夜空也很傲氣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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