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地方 - [life minia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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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城市的定向越野,你在一个崭新的地方,会不由自主地想找到那些之前道听途说的好地方都在哪里。可是,一但到达那个地方,你就六神无主了。之前在书上看到的,可以说的上是倒背如流的指引,会忽然被新鲜的空气冲走,剩下你一个如同空降将军一样站在街头。莫名其妙的想奔跑的冲动,带着你开始漫无目的的乱逛、乱看、乱尝试,就在你以为世界真的大到连地图都是聊胜于无的时候,那个你温习了好几百次的地方却猛地出现在你面前。

    那些地方,会不会好像海安咖啡或者美都冰室那样?蜷缩在城市的一隅,没有路牌,没有制造噪音。或许年事已高的身躯已经看透纷扰,就这样吧,静静地守在街头就好,这样就好。

    在那些老过一次又一次的地方坐下,点一杯最简单的奶茶,阳光和桌椅的摆放方式也是一本百读不厌的书。

    那些地方,对你来说可能已经稔熟,路过也未必会多看几眼。明明就没有浮华的装潢,也缺少潮流中人呼朋唤友,只有些表情默然的大叔或者大伯,带着报纸进来打发下午的时间。那里的店主,不懂得英语,甚至连白话也说得不咸不淡,外国客人来了或者会求助你去做翻译。那些用旧了的红白色奶茶杯,起了一层洗也洗不去的茶渍,杯边缘一定是缺口的;端上来的一碗公仔面真的就是公仔面,多一根芫茜也没有了。没有音乐,没有留言本。你就是最在乎这里的那个客人。或许吝啬,或许苦闷,喜欢的话还可以披上一面的寂寥,然后你就安心坐着,听豪爽的肥仔店员上菜时的杯碟碰撞声。

    可是,这些地方,还是让人感到多么触动。

    或者这些地方不仅仅是一个小食店而已。它可以是一个广场,一个图书馆,一个快餐厅,或者是一些别的什么。可能你在这个广场上吹过风,可能你在这个图书馆里遗失过一本书,或许你在快餐厅里消磨到下半夜还是不舍得离去,或者那些地方如今都已经找不到了。它们曾经也是那么灰头土面或者神采飞扬过,和你一起述说着青春,没有多么了不起的存在感,却让你感觉如同捡到了一块陨石。你以为许下的愿望都在这块籍籍无名的石头上,那些空洞里面都有过你的心声,那颗石头谈何容易啊。然后,你拿着那块石头,带着死去的记忆一起过冬,它们都成为了城市里的一缕骨灰。

    那些地方大概和谁一起生长着,人长大了,它们老了。它们会死,却是你的那块陨石。握着它在手,就不用再遥望星空——那些曾经的记忆都封存了,交给大地去保管;剩下的时光,请你自己带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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